吃过晚饭,男生们轮流去庄莞家的小楼里洗澡,贺其屿洗完回来,几个男生正凑在通铺上打桌游,温今和辛捷坐在角落里下棋。
许燃见他进来,攥着牌冲他挥了挥手,“你来打不?”
“你们玩,”贺其屿拿毛巾擦了下头发,走到辛捷背后,“我看他俩下棋。”
这会儿是辛捷的轮次,他被温今的棋追得紧迫,正苦思冥想,琢磨了半天,刚落下去一步,贺其屿突然在他背后“啧”了一声。
辛捷不大自信地看了眼棋盘,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下的没错,好不容易选择相信自己把棋子放上去,贺其屿又在他身后发出了一声轻嘶。
他忍不住回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懂不懂!”
贺其屿抬头望天花板:“我又没说我是君子。”
“……”辛捷气愤地看回棋盘,打算重新聚精会神,然而让贺其屿打搅了两次,他心态已经乱了,总感觉像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站在旁边,怎么下怎么不自在,导致连着下错了好几步,棋子被吞了大半。
他把棋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来道:“不下了不下了,我打桌游去。”
“快来,正好这把刚结束,”许燃敲着牌桌招呼道,“你们都来了我们好打七人场!”
“行。”温今准备起身加入许燃的桌游,贺其屿忽然截住了他收棋的手。
“来一局?”
男生笑吟吟地看着他,说完顺势把空下来的椅子往后拉了拉,自然而然坐在辛捷原本的位置上,帮他收拾起了上一局的残棋。
辛捷:“?”
许燃见他俩还准备下棋,吐槽道,“我说你俩能不能不要在大家都是下里巴人的时候搞这么阳春白雪的娱乐活动。”
“嚯,”贺其屿心情很好地拣着棋子,“你今天讲话很有水平啊,连用两个成语,加油,继续保持,他们一班有个开口古诗词的冯大师,咱们八班马上也能有个开口成语的许大师了。”
许燃:“滚你丫的。”
冯奇笑道:“温今下棋很厉害的,你确定要跟他下?”
“我下棋也挺厉害的。”贺其屿说。
“那你俩要不要赌点啥,”向逸在旁边起哄道,“真心话大冒险?”
许燃偷偷瞄了一眼贺其屿,默默缩起脖子,“那还是别了吧。”
温今把手里的棋子丢进棋盒里,抬头看向他,“你先?”
“我先就我先。”贺其屿抓起一枚黑子,随手在紧靠温今那侧的棋盘边缘落了子。
温今没去跟他缠绕,就按照常规,把第一枚白棋放在了近手侧的星位上。
贺其屿瞥了他一眼,没话找话道:“大黑还没回来?”
“它在村子里溜了几圈,”温今说,“刚准备回来就被谢佳她们拿火腿肠哄走了。”
“这就叛变了,”贺其屿啧声道,“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谁让你不备点火腿肠,”打牌那边的嘴也没闲着,向逸出局后往后一靠,哀嚎了两声,“说起来,女生那边怎么样了?”
许燃晃了晃手机:“谢佳说她们现在正在轮番跟她妈妈谈判,她让咱们放心,说肯定能搞定。”
“那就好,”向逸说完,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真的,其实我还挺羡慕庄莞能为理想抗争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
许燃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我的理想就是能中五百万,然后天天躺在家里打游戏。”
向逸让他逗乐了,“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和你理想一致。”他又戳了戳他室友:“你呢,汪恒?”
汪恒原本想说他要当马拉松运动员,可看了温今一眼,他又冷哼着改口道:“还没想好。”
“我还以为你要憋什么大招呢。”向逸看向对面两位一班的同学,“冯大师,辛捷,你俩呢?”
冯奇板着张国字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脸郑重严肃地吐出了两个字:“裁判。”
辛捷说:“翻译吧。”
“啧,还是一班的同学有理想啊。”向逸一拍许燃大腿,“你看看我们八班怎么都这么消极。”
“没事儿,我们有班长就行了,”许燃指了下贺其屿说,“我们班长的理想可崇高了。”
辛捷好奇道:“是什么?”
“检察官。”贺其屿还没回答,许燃就帮着答道。
听到这一句,原本准备落子的温今指尖顿了顿,他看向贺其屿:“你想当检察官?”
贺其屿看着局势瞬息万变的棋盘,“嗯”了一声。
“啊?”向逸意外道,“当检察官得学法律吧,班长你干嘛读理科?”
贺其屿反驳道:“读理科也能报法律。”
许燃摇晃着脑袋拆台道:“当然是因为他文科太差了,背书根本背不下来,他到现在连诗词默写题的分都拿不全呢,你也就听他说说,我才不相信以后他真去学法律。”
贺其屿拿着一颗棋子砸过去,“许燃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许燃猴子似的灵活地躲了,嘚瑟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那温今你呢?”向逸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没有理想。”温今说。
贺其屿愣了下,目光从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