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莞家离他们今天割稻谷的那块地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
女生们采棉花还没回来,庄莞的父亲不在家,母亲倒是很热情,见到他们后又是感谢他们过来帮忙,又是招呼他们去放行李。
庄莞家是个三层的自建房,小楼旁边还有一个小平房,不常用,他们人多,所以一早就商量了女生住庄莞家,男生住小平房。
庄莞的妈妈拿着钥匙准备帮他们开门,结果钥匙刚插进去,那锈迹斑斑的锁就摇摇晃晃地断了。
“哎哟,这怎么办?”庄莞妈妈着急地看了眼天色,“不知道现在去镇上还能不能赶得及卖锁的店关门。”
“没事儿阿姨,”贺其屿语气轻快地安慰道,“我们人多,晚上不锁门也行。”
他这么一开口,大家伙儿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我们天天在家练举重拳击的,真有小偷过来看见我们也得吓个半死。”
“对对对,阿姨您真不用担心,”许燃推了把贺其屿,玩笑道,“而且我们贺少可是身上带刀伤的校霸,您就放心吧。”
庄莞妈妈看过去,被推出来的少年身高腿长,一身运动装,扎着发带,笑嘻嘻地看起来确实有点儿痞。她的神色登时微妙起来:“你们学校,不管打架斗殴的?”
“许燃!”贺其屿忙反驳道,“阿姨您别听他瞎说,我可正直了。”
然而这时候他的话在庄莞妈妈眼里已经基本没了什么可信度,她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是得去买锁。”
“阿姨,”温今出声道,“我带了条狗过来,看家护院很厉害。”
“狗?”庄莞妈妈环视了一圈四周,“哪儿呢?”
“在外面玩,一会儿就回来。”
大黑一到乡下就撒了欢,回来的路上很快和村里的狗群打成了一片,这会儿跟着它新交的狗友们遛弯去了。
庄莞妈妈看了看温今,男生身形修长笔挺,气质温文尔雅,眼神明亮沉静,一看就是值得信赖的好学生。
思索再三,她终于改口道,“唉,那好吧,那你们先把行李放里面吧,再来几个人跟我去搬被子,一会儿收拾好了来吃饭!”
“……”贺其屿看着庄莞妈妈走远的背影,薅了根石缝里钻出来的狗尾巴草,蹲在墙角默默面壁:“我讨厌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啪,”向逸一巴掌拍他背上,“你这个大帅哥就闭嘴行吗,还给不给我们留条活路了!”
“你打我干嘛,”贺其屿说,“温今那张脸才是雅俗共赏男女通吃,迷惑长辈一迷一个准儿,你怎么不打他去?”
“你想打我?”
清清淡淡的一声从背后传来,贺其屿当即站正了,转过来道:“我夸你呢!”
“夸我什么?”
温今往他这边走过来,贺其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雅俗共赏?”
贺其屿:“我开玩笑的……”
“男女通吃?”
贺其屿又退了一步,可他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只好屏住呼吸贴住冰凉的墙面。
温今见他没得退了,踮脚凑近他的脸,很轻地笑了下,“一迷一个准儿?”
贺其屿手里的狗尾巴草掉了。
温今见状,低头把狗尾巴草捡起来,拉开他外套胸前口袋的拉链,把草插了进去。
“少说废话,”他手背轻拍了下他的胸口,“抓紧干活。”
见他走远,贺其屿憋了半天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
他把那根狗尾巴草从胸口抽出来,又忍不住拍了拍脑袋,“邪门儿了,他还没我高,我怕他干什么?”
“算了,”他不想再思考,拎起书包走进小平房里,“收东西去。”
他们刚把行李就丢在田坎上,这会儿沾了不少杂草,看起来乱糟糟的。
男生们铺床的铺床,搬行李的搬行李,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杂物间一下变得充满了活人气息。
“这屋里怎么有股烟味啊。”向逸推开窗道。
“没闻到啊,”辛捷问正在搬被子的温今,“温今,你鼻子灵,你能闻到吗?”
温今皱眉道:“确实有味道。”
“是不是柴火灶或者烧秸秆的烟飘过来了。”向逸推测道。
“有可能。”冯奇煞有其事地念了句诗,“这就是‘千村新稻熟,茅屋起炊烟’。”
“哦豁,看不出来,”向逸说,“冯哥还挺有文化的。”
冯奇一张国字脸实在是太显成熟,让人本能地就想喊他一声大哥。
“冯哥怎么说也是我们文科重点班的男生。”辛捷说,“我们班同学生各个有文化。”
“行了吧你,”向逸已经跟他混熟了,笑着拆台道,“我怎么没见你有文化?”
“你们别聊了,”汪恒不耐烦道,“赶紧收拾,收拾完就没烟味了。”
小平房不算很大,右边放着一张旧床,左边则是一排大通铺,上头铺着清凉的竹席,应该是农忙季请人来帮忙时给人住的。
他们这边刚把房间收拾好,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女生们回来了。
高中阶段的男孩子正是慕少艾的年纪,忙活了一天都争着抢着想在女孩儿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