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世鱼央喉咙滚动。
“犯规。”
西谷夕斜眼笑。
瞧,宿敌气得脸都红了!
“犯了什么规?”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
没开玩笑,他俩间的比赛还真不符合规矩。
格斗是讲究身体硬件的竞争类运动,和举重比赛一样,严格按体重区分等级,正规比赛都只在同级别中进行。
都是50公斤对50公斤,哪有50公斤对80公斤的?
体重决定最大力量输出,西谷夕灵活敏捷,但力量短板有点太短。
西谷夕的体重连雏量级都够不上,或许是草量级?
“会用刀吗。”
西谷夕有一把瑞士军刀,他想了想点点头说。
“会!”
“你带装备吧。”
“这么自信?”西谷夕扬手,接过抛来的一柄木刀,“我带装备你赢不了。”
一开始,依然海世鱼央是占上风。
他力气大,抓住了以后就无法逃脱。
西谷夕不怕输,但是宿敌每次都要把他摁在地上才算完,不把程序走完不算赢似的。
一只大手护在西谷夕脑后,西谷夕又一次被压在地上。
除了身上沉重,手腕受桎梏,其他地方不痛不痒。
偏偏宿敌对他这么温柔,挑不出半点错来!
回数多了,西谷夕慢慢摸出海世鱼央的套路。
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刀在他手中灵活翻飞,如同游隼,一不小心就会被啄伤。
为了好玩,两人推来了很多体育器材,当做遮挡物,人工造了一个小型迷宫。
啪嗒。
西谷夕关掉了室内灯。
仿佛昏暗丛林,声息寥寥,只有偶尔发出的簌簌树叶声,让人毛骨悚然。
遮遮掩掩中,西谷夕安静无声,如同最轻盈的猫科动物,漫步在自己的领地内。
在这条小路上,他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痕迹,气味……
他的领地里出现了不速之客,是猎人。
猎人狡猾而具有耐心,在丛林中藏匿潜伏,他的双手如同陷阱,直到西谷夕露出破绽,他才会出现,一招制敌。
透过纸箱缝隙,西谷夕凝视许久。
他们俩僵持,海世鱼央不紧不慢扫视四周,眉宇舒展,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这可不是友善的微笑,而是一种稳操胜券的淡然。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切尽在掌中。
蓝眸一转,冰冷目光如同幽深槍管,指向之处的猎物会感受到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西谷夕瞳孔紧缩。
不能被他抓住。
西谷夕影子闪烁,无声移步,将空荡荡的纸盒扔出去。
但可以逗一下!
海世鱼央的步伐果然停顿,西谷夕的听力很好,哪怕对方再怎么小心谨慎,他都能听出那些隐藏不了的蛛丝马迹。
毒蛇伺机而动,器材空隙间,海世鱼央的手伸过来。
在他移动之前,西谷夕对这个漏洞一无所知。
还好他的动态视力优越,木刀反手下切,海世鱼央避开刀锋,指尖划过西谷夕的手臂。
所触及的肌肤火烧一般热起来。
西谷夕舔舔嘴唇。
真危险!
假如被他抓住,这一局就gameover了。
猎物步步引诱,猎人紧随转入空旷地带。
海世鱼央知道刀是木质的,伤不到他,但他会依然会尽力躲避,就像实战那样。
有刀在,想近身难如登天。
要抢走他的刀……
深邃蓝眸瞄准,目标明确。
如同一只磨利了爪牙的猎豹,西谷夕主动出击,灵活迅捷。
他感受到猎人虎视眈眈的灼人目光,仿佛被他的目光灼伤,西谷夕执刀的右手略微凝滞。
猎人不负期望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朝那段似乎能被捏碎的纤细手腕抓去。
西谷夕拼尽全力一扫,肩膀撞向海世鱼央,两人倒下。
海世鱼央再想起身,木刀封喉。
西谷夕灿然一笑。
木刀轻佻地拍拍海世鱼央的侧脸,最后抵在颈动脉上。
“我赢了。”
海世鱼央感受到硌在颈间的硬物,漫不经心盯着身上的人,双眼亮得惊人,仿佛要生吞活剥,眼底翻涌着浓烈征服欲。
良久,他回答:“我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西谷夕跨骑在海世鱼央腰间,纹丝不动,甚至双腿夹得更紧。
西谷夕:怎么了!你都压了我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我压一回,当然要压久点!
他抬头瞥天花板,拒绝跟手下败将对视:“我累了,休息下!”
天花板哪有被打败的宿敌养眼,西谷夕垂眸。
海世鱼央躺在橡胶地面上,落败倒地,丝毫没有狼狈之色,反而显得鼻梁更加高挺,侧脸线条硬朗锋利,一双蓝眼樱叶般好看。
不安分的木刀靠近海世鱼央的喉结,海世鱼央注视着他,什么也没说。
是警告的眼神。
西谷夕哼了一声,撇下木刀,手指在喉结上摸了摸。
他早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