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宿敌的喉结似乎比他的更明显、更突出一些。
海世鱼央深呼吸。
看海世鱼央像个快气炸的高压锅,西谷夕收敛得逞的笑意。
拼力量,再过十年他也难打赢海世,所以,速度是最重要的!
刚才,海世鱼央将注意力放在木刀上,反而被他攻击下盘,失去平衡。
话说宿敌下盘真稳,他以前跟不对付的小混混打架时,腿随便一扫能撂倒两个。
不像海世鱼央,第一次踢跟踹到柱子一样,看起来也不粗啊……
跟海世鱼央打架就一个要领。
不能被抓!一旦被海世鱼央抓住,就无法挣脱了,那双手跟铁箍一样,难搞!
海世鱼央也在默默复盘,其实他没心思复盘,只是现在不思考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怕自己被身上乱动的人撩拨得失态。
真不愧是能接拦网球的守护神,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追踪。
一旦被拉开距离,凭借西谷夕的精准射击,直接远程制敌,哪有近身格斗的事?
也就是他们俩1v1贴脸比赛,否则实战中他连西谷夕的衣角都沾不着,就跟之前耍劫匪似的。
“好了!”西谷夕坐够,拍拍屁股起身,“再来一把!”
海世鱼央躺平,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西谷夕蹲下,戳戳不为所动的宿敌:“累啦?”
海世鱼央抬高右手。
意思是你不拉我,我就不起来。
好吧,满足你!
西谷夕嗤笑一声,双手抓住幼稚的宿敌的手,拔萝卜般用力一拽。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如果海世鱼央没有被西谷夕拔起来,那么西谷夕会被海世鱼央拽回去也说不定。
被拽回去了。
西谷夕一脸懵地扑回海世鱼央胸前,他双手抵住海世鱼央的胸膛,额前的金色发丝撩过海世鱼央的眼睫,后者闭上眼。
近在咫尺。
放倒海世鱼央的时候,他是骑坐在海世鱼央腰上,只有屁股粘到身下的人而已。
跟现在这种紧密接触不一样,他人已经扑到海世鱼央怀里了,嘴巴差点碰到他的鼻梁!
最近距离望着海世鱼央的脸,西谷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雪球探头:“喵喵喵?”
人,你们在玩什么捏?
西谷夕猛地回神。
拽人反被拽倒……就像推门的时候被门推倒一样好笑!
西谷夕悲愤握拳:“海世,你完全不用力吗!?”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面无波澜,脑子一团乱麻。
他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西谷夕太轻,他真的只是稍稍借力想起身,谁知轻轻一拉,西谷夕就扑到他怀里。
西谷夕的全身力量压在他身上也没多重,身上的笨蛋显然也没料到眼下境况,浑身放松,身体又暖又软。
真的有50千克吗?
海世鱼央表示不信。
海世鱼央一本正经:“格斗这种事……哪怕练习,也有一定危险性,倘若对手不是像我这样知根知底,最好少切磋。”
西谷夕眉毛一抬:“啊?”
宿敌又说什么胡话呢!
似乎是被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宿敌一下午都浑浑噩噩,像一只忘记前世的飘忽幽灵。
海世鱼央忍不住对自己发出了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
海世鱼央像机器人一样走完既定程序——搞完他的那些工作,然后就功成身退往椅上一靠,后背仿佛被椅子黏住。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西谷夕捏捏雪球的毛绒小鸟玩具,在悦耳且焦急的喵叫声中,琢磨半天。
哦!想起来了,跟隔壁山本大爷似的。
他去年退休啦!
雪球趴在他膝盖上挠了好久小鸟,哪怕祭出他无往不利的“拜拜拜”,就是立起来,两只猫爪合在一起挥舞,也挠不到西谷夕手里的小鸟。
小哥哥一直盯着大哥哥……
雪球弓起身体,蓄力一跃,蹦到海世鱼央的大书桌上玩。
它拨弄水晶镇纸,海世鱼央思考人生。
它使坏狂按键盘esc键,海世鱼央不为所动。
喵喵震惊,搁平时海世鱼央能让它爬桌子玩,都是因为有小哥哥(缩小版)在,今天居然允许它按这个方贝壳!
它的白色长尾扫过桌上不起眼的黑色蛋蛋,一道黑影闪过。
海世鱼央将黑西服点头娃娃放在小猫咪够不着的安全区域,他伸手,揉揉雪球毛茸茸的脑袋。
海世终于打起精神了?猫猫队立大功!
西谷夕朝雪球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去趟洗手间,”西谷夕精神百倍往门外走,突然回眸,“你家有旱冰鞋吗?在哪里能滑?”
海世鱼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海世鱼央:“等一下,我给你找。”
西谷夕潇洒地飘出门:“好,谢啦!”
他不知道,海世鱼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跟雪球窃窃私语。
“雪球,”海世鱼央认真地戳戳雪球的两只喵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