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米饭吗?”
周飏皱眉看她:“你晚饭没吃?”
“吃了啊。”
“那吃什么米饭,快一点了。”他觉得今天真是头腦发热了,等去超市取走下单的肉和调料,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
“哦。”许乘意笑了笑,眉眼盈盈地盯着盘子里的肉。
周飏觉得有点好笑,“你至于么。”
许乘意夹了一筷子,说不上来是心情变了还是味道变了,她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大概是职业病作祟,她不由分析说:“周飏,你是不是糖放少了?”
“不好吃?”
许乘意摇摇头,“好吃的,我很喜欢。你真厉害。”
周飏比她还了解她自己,他盯着她眼睛:“说实话。”
许乘意又夹起一块放嘴里,努力措辞,“嗯,你是不是很久没做过饭了?”
味道是好的,但许乘意就是吃出了一种手很生的感觉。她觉得这可能是食品人的直觉。
话说完,站她对面的男人脸也黑了,他咬着牙叫她名字:“许乘意。”
许乘意想到他忙前忙后地给她做吃的样子,顿时软下嗓子哄他:“我真的觉得很好吃。你以后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说话间,她站去他面前,微仰着头瞧他。
周飏看她几秒,淡淡回一句:“好。”
许乘意笑着问他:“你自己怎么不吃?”
“我没有凌晨用餐的习惯。”
许乘意无语了,敢情就胖她一个人呗。
没有米饭,她也吃不了太多,剩下的两块被她用保鲜膜封上,放进了冰箱里。
周飏待在厨房,把东西收拾干净。等他忙完,忽然听见卧室传来钝器碰撞的声音,然后是许乘意哎呀的一声。
他快步往她卧室去,在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时忍不住皱眉。
许乘意见他来,拧紧的五官勉强舒展开,语气有些尴尬:“那个,我平时不这样,出差回来一直没心情收拾。”
“你这房间还有空下脚吗?”周飏没忍住问她。
地上摊开一个大行李箱,就堵在门口的位置,上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乱七八糟的。周飏觉得她现在才撞着也算是个奇迹了。
他蹲下来,手捏着她脚踝动了动,“这样疼不疼?”
“不疼。”
“应该没事。”周飏俯身,轻轻将她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床上,“别乱动了。”
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取出来,总共就一袋衣服,一个化妆品包,还有一堆别的公司的产品。
他收拾东西很细致,干净的衣服就替她叠好放柜子里,穿过的就扔进脏衣篮。化妆品他不会弄,全帮她放化妆台上。食品公司派发的样品,他取出来摞成一小堆,靠墙摆放好。
许乘意低头看他收拾,暗自感叹赏心悦目不过如此。看了好一会儿,余光注意到厨房的燈没关,她踩上拖鞋出去。
周飏还没来得及把垃圾封上,许乘意便顺手把最后一点厨余收拾了,然后关上外面的灯,折返回房间。
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被他放去了衣柜顶上。卧室没开大灯,落地灯的光柔柔落在他身上。许乘意看见他蹲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啦?”她疑惑地走过去。
刚才被撞的时候,墙角的软皮盒子也打翻了,周飏一并替她收拾好了,倒出来的东西都放回了原處。许乘意凑近,一眼就看见放在盒子最上面的合照。只瞥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那是大二的时候,学生会做校园随機采访,她和梁斯序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被抓住了。她不大愿意拍,梁斯序却一口答应下来。快门闪过的一瞬间,他笑着搂过她的肩膀。
毫无意义的一张合照,许乘意自己的那张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这应该是梁斯序的那份。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那天她明明全都翻过了,也没见着这张照片。也许是夹在某本书里,她完全没注意到。
许乘意蹲下身,有些紧张地看他:“你看见了。”
周飏没回答。
许乘意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一下躲开。过片刻,他起身走去露台外面,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许乘意在卧室僵站了会儿,露台外雪越下越大,周飏没穿外套,背影在夜色里格外落寞。
她也走出去,“外面冷,进来说好不好。”
周飏仍没动,许乘意没见过他这样,下意识有些害怕。
她咬了咬唇,脑子混沌一片,该从哪里说起啊?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张很亲密的照片?其实不是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地往下坠,“你知道身不由己吗?就是你没打算拍,结果莫名其妙被拍了,然后你本来离得很远的,莫名其妙就被搂过去了。你懂吗?”
周飏半眯着眼看着纷纷飘扬的雪花,唇动了动:“老子懂个屁。”说完又觉得好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许乘意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口仍紧得要命,“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话像是猛然激怒了他,他终于转身看向她,眼底是一片冷然,“我不该生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