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传到会长尼特罗那边,至于副会长帕里斯通……凯特想也不想地跳过此人,因为要是让他知道这个消息,得知奇美拉蚁有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意向,估计他的脑袋里又要制定什么计划掀起风浪了。
那条消息不多时就传到会长尼特罗的耳朵里,此时的他正和下属诺布在东果陀与西果陀的交界处闲庭信步。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笑了一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有意思,才诞生没多久就开始学着用人类的思维思考问题了吗?”
这是无师自通的吗?
不,应该说是那个向导的功劳吧。
诺布说:“他们这是要向会长你抛出橄榄枝的意思吗?”
“也许是的,又或者是鸿门宴,但我还是觉得前者更有趣。”如果是后者的话就说明他们只学到了人类阴谋诡计的一点皮毛而已。
诺布扶了扶眼镜,“要是之后他们发来会谈的邀请——”
“那当然是接受了。”
“但是。”诺布蹙眉,“就算是会长你也没办法代表人类做决定。”说到底猎人协会也只是各国高层手中的工具而已。
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匹敌庞大而冷酷的国家机器。
尼特罗说:“的确,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突然冒出来的物种,学着人类的语言,学习人类的思维,说不定日后还会表现得比人类还像人类呢?”
诺布难以想象这种画面,对他来说奇美拉蚁就是入侵物种,仅此而已。
但会长的性格一向如此,喜欢开玩笑,他都习惯了,下意识地认为他现在也是在开玩笑,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他玩笑之下的一丝丝认真。
在接下这个任务后尼特罗偶尔也会思考诸如此类的问题,倘若可以用更加和平的手段解决矛盾呢?
这样还能将伤亡控制到最小,但这只是从他的角度出发,各国首脑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要的是永绝后患,一天不解决蚁王,他们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宁。
真是……难以抉择的难题啊。
尼特罗笑着叹息一口气,又打起精神,“无论是敌还是友,我总得要去会会他才行。”
*
你在宫殿里的生活不算悠闲,但也勉强平静,自从不久前在森林里遇到凯特一行人,你就在思考着要不要将两方会谈的计划提上日程,不过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你还得问问梅路艾姆。
你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没看见他的身影,又把他可能会去的地方看了一遍,最后还是在放映厅里找到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
放映厅的主灯没开,只开了边角的小灯,因此室内灯光昏暗,你瞧见他手里拿着播放清单,排在前面的都是一些商业片,然后是文艺片,最后才是纪录片。
已经在文艺片上吃过一次亏的你当即将文艺片给剔除出去。
“你讨厌这种类型的电影?”梅路艾姆看你跳过文艺片那几页就这么问。
“是啊,不觉得看起来很云里雾里吗?想要表达的意思太模棱两可,因此会有很多解读的角度,我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性。”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担心他看多了文艺片脑袋看坏。
后半句话你没说,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梅路艾姆捕捉到你话语里的关键信息,“所以确定性对你来说很重要对吗?”
“应该吧。”你回答得模糊,就连眼神也模糊,但其实在你的上辈子就没什么确定过的事情,上学的时候成绩飘忽不定,上班了工作也是充满不确定性,你早就该适应了。
最后梅路艾姆挑选了一部看上去像是合家欢的爆米花电影。
讲的就是原本濒临离婚边缘的夫妻因为旅途中的一系列小插曲认识到彼此之间还存在感情。
看到这电影的内容简介你的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不少类似的电影了。
你看得心不在焉,因为你的心里想的都是待会该怎么和梅路艾姆提议与人类代表会谈。
他会答应吗?如果他心情好的话会点头的吧?
要是心情不好……算了,你只能祈祷这段时间里没有其他人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银幕上出现的男主扮女装出丑的一幕确实搞笑,你忍不住笑出声,惹来梅路艾姆的目光,他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要是别人这么问你只会觉得他在找茬,但现在发问的是梅路艾姆,你就觉得很合理,甚至还很耐心地和他进行一系列的笑点解析。
你说得认真,他听得更认真,最后得出结论,“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啊?那你岂不是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口舌?
说得你口干舌燥的,你起身去外头取了一瓶碳酸饮料,再次落座,啪地一下打开易拉罐的拉环,说:“那迄今为止有什么让你觉得好笑的吗?”
梅路艾姆思索着,忽然笑了一下,他的笑容不明显,很浅淡,但你就是能肯定他笑了。
“你想到啦?那快和我说说呀。”一个人偷着乐算什么啊,快乐就该说出来分享的呀。
你手里的易拉罐还在滋啦滋啦地冒气泡,梅路艾姆说:“我想起那个叫做凯特的男人装作不经意看向你的眼神就觉得好笑。”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