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中,你举起手,普夫从鼻腔里送出一道闷哼,“向导大人有何高见?”
“把国家打下来不算难,难的是守住自己的领土。”你说到这里的时候普夫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手里的指示棒也濒临断裂边缘,你装作没看见,继续往下说,“难道你要把自己分裂成无数份去守护遥远的疆土吗?”
咔嚓——
他手里的指示棒应声断裂。
“别用那么怨恨的眼神看我,我们不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吗?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为了陛下的霸业而努力的同僚,我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还是你觉得王的向导都没有资格指点你呢?又或者……你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王应当遵循的真理?”
你一整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说得普夫脸色铁青,背后的翅膀也在微微颤抖。
这是真的气得发抖了。
别说,还挺有节目效果的,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情绪跌宕起伏如同坐过山车。
“好……你说的有道理。”
你挥挥手,让那些充当观众的官员离开,那些人本来就因为普夫无意识爆发的念压如坐针毡,现在一看你的手势就麻溜地闪人。
刚才还热闹的会议室顿时冷冷清清,只剩下你和普夫。
再怎么说你和他也是同事,而且还是同属一个重要项目组的同事,就算不对付也要好好相处。
你伸手去触碰普夫的肩膀,他赌气似的把身子转到另外一边,用翅膀对着你,差点就用那对大翅膀给你的大耳刮子。
还好你闪得够快,躲开了他的无心一击。
“普夫,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好吗?”你又把手放在他的肩头,触碰到的是丝质的衬衣。
这蚂蚁是真的不亏待自己,衬衫都穿真丝的,他的原型好像和蛾子有些关系吧?
还是不细想了。
真丝的衣服就是滑溜,他一耸肩,你的手就跟着滑溜到他的背脊骨,最后落在蝴蝶骨那里,你的手指一动,还能扣到他的翅根。
他抖了抖,空中瞬间飘起细密的磷粉,你顿时屏住呼吸。
这也太空气污染了吧。
“怎么,你现在还想嘲笑我么?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话语间普夫转了过来,嗓音低沉,就连表情也阴沉。
“没有,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把话说开。”
“我讨厌你对王的态度,你身为向导都在给他灌输什么啊!?”
普夫幽怨的语气就跟因为孩子不专心学习就举报游戏和番剧的家长差不多,甚至更胜一筹。
“和人类好好相处没什么不对的。”你知道这话说出口就是在火上浇油,但你必须说。
“人类没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他的呼吸不规律,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吧,你不会真的要把他给气厥过去了吧?
你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期待。
“但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哼,你一直和他灌输这些想法,他自然会认同你。”
你挑眉,不喜欢普夫的态度,仿佛真的把蚁王当成没有认知能力的稚童了,他对蚁王的保护欲同时也会滋生傲慢。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你捧起他的脸颊,他不适应地皱眉,想要后退,想要拍开你的手,但是他想要的从未实现过,实际上他放任你托起他的脸,放任你毫不掩饰地打量他。
“普夫你太傲慢了,傲慢会杀死你的。”
普夫直视你的双眼,从你漆黑的眼瞳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盘旋在他心头的怒火一点一点地淡下去,他确实讨厌你的莽撞,可是身为蚂蚁,骨子里就是会对向导存在天然的亲近感。
也就是说,但凡你的态度柔软一点,他就没办法生你的气。
你隐约听见他呜咽一声,可怜兮兮的。
“那你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指责我!”
这蚂蚁还怪玻璃心的,你心想。
“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不就是道歉嘛,你张嘴就来,“对不起。”
以为要和你掰扯一会才结束的普夫有种同台飚戏结果对手不接戏的无措感。
“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
普夫把脑袋转到一边去,鼻尖翕动,他那亮闪闪的磷粉落在你的皮肤上,就跟给你涂了一层高光似的。
担心再和他凑在一块你就要变成十八铜人,你赶紧松开手,后退两步,退出磷粉的包围圈。
普夫的神态似乎也恢复正常,他收起翅膀,刚才他身后的翅膀也不知何时展开,斑斓的羽翼美丽是美丽,就是看多了觉得眼花。
“所以我们现在和好了吗?”你试探性地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闹掰过吗?”普夫挑眉,你笑笑,顺着他的意思回答:“没,确实没闹掰过。”
从会议室离开的你没有想象中的疲惫,甚至还有点神清气爽,果然就该早点把话说开的,估计你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在你熟睡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正忙着,他们的行动事关整个世界的和平。
凯特很快就将遇到你和蚁王的消息传回到猎人协会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