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难色。
平心而论,他也并不想。
那个阿叔他不讨厌,但是让他凭空就要喊那个那个阿叔爹,他也确实张不开口。
看着樾哥儿的表情,禾禾这么多年终于露出来一丝欣慰。
她就知道樾哥儿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的。
“这件事很危险啊……”禾禾一本正经的分析,“娘这么温柔,她还这么善良,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而且我有你一个人跟我抢娘就够了,”禾禾语气十分不悦,“凭什么还要凭空冒出来一个人?!”
樾哥儿看着禾禾,沉默着没说话。
在这安静的空挡,禾禾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她兴奋地叫了一声:“肯定是娘回来了!”
而后她哒哒哒的跑出去,却不想出现在院子里的是侍墨在将被风吹坏的们修好。
禾禾失望的回来,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你说,娘什么时候能回来?”
樾哥儿摇摇头:“不知道。”
他指了指放在禾禾面前的纸:“先把把今日的课业写了吧。”
禾禾只能叹一口气,认命的走到桌边,举起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写。
还好禾禾写了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声音。
禾禾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娘的脚步声,她赶紧开门出去,看到是娘的瞬间,一下子笑开了,张开手就要往沈鸢的身上奔:“娘!你怎么才回来?!”
沈鸢撑着伞站在院子里,她没有跟往常一样去抱禾禾,而是站在原地对她笑了笑:“禾禾别过来,还在下雨,一会儿把你浇湿了。”
禾禾听话的站在屋里的门口,等着娘来抱她。
但很奇怪,她没有等到,只听到娘站在原地对她说:“禾禾你先进去,娘身上湿了,先去洗个澡再来找你。”
禾禾一张小脸皱着,看着娘回到房间拿了衣服,又到厨房旁边的小屋烧水洗澡。
没有得到娘一回来就有的抱抱,禾禾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去。
像一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猫。
樾哥儿早就写完课业,他拿着江砚给他的字帖在仔细的临摹,听到娘回来,他才抬头,却不想只看见了生闷气的妹妹。
他问道:“怎么了?”
禾禾摇摇头。
她才不要说,说了他也不会懂,说不定还会说她太过粘着娘。
禾禾自顾自地坐下,闷声将剩下的字一口气都写完。
而在厨房旁边的小屋,沈鸢烧好热水,将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她这个时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有小腹的酸胀,她有些懊恼的将自己埋在水里。
热水没过她的头顶,她的脑袋逐渐变得清晰。
不是这样的,她和公子不应该做这种事。
她的确是被轻罗气昏了头,也是因为一时没有消化那些真相,还有就是……
她还是太冲动了。
跟五年前的那天晚上一样,她的确是太冲动。
不应该这样。
沈鸢在小屋洗了一阵,在水凉之前她从浴桶中出来,头发用棉布擦干抱起,而后随意穿了件寝衣便到了樾哥儿的屋子。
樾哥儿已经将书桌收拾好准备休息了,禾禾却破天荒地还坐在书桌旁边。
沈鸢走过去,将小小的身子抱起,她在女儿的脸颊上贴了贴:“禾禾今日怎么这么乖?”
禾禾有点不高兴:“我每天都很乖的。”
沈鸢赞同的点头,她像是对不起孩子们一般,问道:“娘也没想到会耽误这么久,你们都吃饱了吗?”
刚刚回来的时候,侍墨已经跟她交代完孩子们都吃了些什么。
樾哥儿将明日的书包收拾好:“吃过了,是侍墨阿叔送过来的。”
沈鸢点头,揉了下樾哥儿的脑袋,而后将禾禾手里的笔拿下来放到旁边,蹲下去哄:“禾禾还没有困吗?娘带着你去睡觉好不好。”
说着,沈鸢朝禾禾张开胳膊。
原本禾禾还在生气的,但洗完澡的娘实在太香了,禾禾思索了一下,还是朝沈鸢奔过去。
沈鸢哪里不知道禾禾是在生气,她从小就粘人,刚刚回来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抱她,她肯定会失落。
但这小姑娘也好哄,只要她贴贴就可以了。
禾禾被沈鸢一路抱回了屋,洗漱之后和娘一起躺在了床上,她小猫一般窝在沈鸢旁边,小脑袋时不时的去蹭蹭。
沈鸢也被她闹得不行,只伸手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
却不想禾禾窝在沈鸢的身边,一抬头就看到了沈鸢脖子上的痕迹。
“娘。”
沈鸢半眯着眼,一边拍拍一遍回答:“嗯?”
她又洗了澡,现在已经很累了。
“你是被虫子咬了吗?”
禾禾稚嫩的声音穿过来,肉肉小小的指间在她的脖颈处点了下。
沈鸢立刻就反应过来禾禾说的是什么。
她尴尬的将禾禾的小手拿下来攥到手里,哄她道:“嗯,春天了嘛,小虫子都飞出来了,过几日娘就去给你们配几个防虫的香包,挂在你们的衣服上。”
禾禾写了一晚上的字也很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