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的百草堂也能在东家面前得脸。
要是这批红花真能运到西北去供军队使用救到将士,他们这些参与收购的人,也算为这场战事、为大庆出了微末之力。
因着红花产量少,各家背来卖的有些就三四十斤,有些六七十来斤,过称很快。
半个上午就收完全村的红花了,银钱结完,医馆派来的三辆车陆续把红花运回去。
钟映菱还是热情留李大夫一行人吃饭,二叔家已经备好了。
她深感二叔家是她在这个时代最坚实靠谱的后盾。
自己一个人顾及那么多,许多事情全靠他们配合着才能做成。
李大夫本想拒绝,又想钟姑娘都让她二叔家备好饭了,这会正是饭点大家都饿,还是吃完再回去吧。
权当联络交情了。
族长自是跟着一起去吃饭的。
等饭后闲聊几句,送走李大夫,族长笑道:“立山,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都跟着来吃了两顿饭。”
钟二叔真诚道:“族长,能够招待李大夫几人还有您,我和家里人都高兴,谈不上辛苦。”
族长又说了几句,才和菱娘说起今日登记下的信息。
“我家种了两亩红花,采收后是有陆续过称的,算下来一亩产一百一十斤左右的鲜花,等炮制处理后得七十八斤的干花,也就是一亩能得三十九斤干花。”
“从今日登记纸上村里人卖出的红花斤两看,照着我家的折干率来推算,他们亩产干花多数也就三十多斤。”
族长感叹:“不过,就这亩产三十多斤的干红花,种两亩的赚将近三十两银子,种一亩的也能赚十四五两银子,实在是让人震惊,大家今天得高兴坏了!”
不愧是自古以来稀贵的药材,这样一笔钱得种多少年的粮食才能攒下?
钟映菱点头:“我家的亩产也和村长你算出来的差不多。”
她透露,“这回红花能卖上好价也是受西北战事的影响,李大夫出价公道,百草堂也愿意收我们村的红花,省了不少事。”
若是要各家散着去找医馆收购,少不得被压更多的价。
族长明白这点,更加感念着:“怪不得,这些事都辛苦你操办了。”
钟映菱笑着应下。
这两回带村里人卖药材,确实是自己牵桥搭线,该认的功劳她也不会往外推。
族长又说了几句,虽然因着这喜事精神很好,顾及着立山家和菱娘都要休息,告辞回家。
钟映菱也没多坐,和二叔二婶打了声招呼,回自家去休息了。
接下来几天,又和上回全村卖完泽泻后一样,上钟映菱家的村里人络绎不绝。
送米面送肉送糕点糖果送布料的都有,还有人直接从家里捉了平日里舍不得吃的母鸡给她。
大婶大娘们各有技巧,起初钟映菱开门,她们直接塞了就跑;后头钟映菱拒不开门,她们直接放门口就跑。
钟映菱推拒不过,就这么被塞了不少吃穿住用的物品。
囤得厨房里的粮柜满满的,库房里放了不少好东西。
放在寻常人家里,怕是得稀罕得不行。
那只活母鸡,不是那种养得不会下蛋了才捉来吃的老母鸡,到家随意养了三天,就下了回蛋。
倒能看出送母鸡那家人的真心。
奈何钟映菱嫌养鸡麻烦,还是找天捉到二叔家让钟映红给杀了褪毛,做一桌鸡宴大家一块吃。
这次全了上回的遗憾,有足够的时间,钟映菱带着大姐做了葱姜鸡、三杯鸡、辣子鸡,还煲了枸杞鸡汤。
不同的做法吃起来各有风味,鸡肉倒是一应得鲜嫩,煮出来的鸡汤更是鲜甜,还漂浮着丰厚的油脂,并不腻味。
这顿饭成了春播时节难得的好菜,满足了大家赚钱后想来顿好的心思,又吃得格外清闲。
好似又积蓄了无限的精神和力气,等着去侍弄田里他们一年的盼头。
这天下雨了,隔天放晴,好几个有经验的老人断定接下来几日都是大晴天,于是钟家村全村上下开始插秧。
这回钟映菱没凑去地里帮忙,她独自在工坊这边试做红花染剂。
红花染剂是药学空间升级时系统生活百货区对应新药材红花解锁出来的加工商品。
这玩意多数用于布料染色,在大庆朝正红布料非常难得珍贵,只有权贵和皇族才能穿在身上。
民间也就婚嫁的时候能穿,不过因着正红布料太贵且稀少,多以点缀性正红替代,如红盖头,再是贴红窗花红囍字。
如果种出的红花能够做成红花染剂卖给布坊,能赚的钱比直接炮制红花卖给医馆还要高。
钟映菱起先是这么想的,从自家和村里种下红花后,得空了就在药学空间里研究。
她用空间土地里种好收获的红花在加工坊里加工数十次,得到不少红花染剂存放在仓库里。
期间观察写下了从红花到制成红花染剂的详细步骤。
正因为全过程都琢磨出来了,钟映菱才知道有多复杂。
这期间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不是村里人能承受的。
他们采收完红花后得忙插秧的事,中间空出的时间不足以完成红花染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