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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百年痴执生邪鬼8(第1/2页)

子舒箩点点头,却仍是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师父。

师父子不言似乎隔着茫茫时海,看透了二人身上的玄机,他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唇齿开合间说了什么,子舒箩已然听不分明,空气疾速抖动,随着诉怨令的真正发出者的心情而剧烈变化。

玄府门内,一个身影悄然隐去。

街市喧闹戛然而止,子不言站在人群中,双手拢在袍袖里,他神色如常,目光慈蔼,和着漫天飞扬而起的金色光点一同泛成了一片金白色的光幕。

“师姐?”玄烬尘的声音响起,他头戴银冠,发间缠着淡蓝色的发带,月白色的苍梧山弟子服制穿在他身上十分妥帖,少年面如桃花,身型劲瘦,看模样应是刚刚被子舒箩带回苍梧山的第一二年。

“烬尘?你能看见我了?”子舒箩向四周看去,他们二人皆身形透明,看样子应是此处并无二人肉身出现。

“嗯。”玄烬尘点点头,只是他眼眸微沉,似有心事,子舒箩刚想上前询问,却见周遭事物飞速颠倒转换,一声喜气洋洋的铜锣被敲响。

红冠公鸡立在松枝上发出三声啼叫。

周遭红绸红花红字,看起来应是在办喜事。

“玄府中谁人在娶亲?”子舒箩问道,她的脑海中闪过上一重幻境中曾出现的人,若是诉怨令承载着的是玄府中人的记忆,那真正的源头,应该就是“他”的视角。

玄烬尘在这一重记忆中比子舒箩率先睁开眼来,他眼中闪过不忍,眉头蹙起,手下意识扶住了子舒箩,此刻他心中也只是猜测。

这玄府如此大的排场,唯有一人能当得,就是他的大哥,玄晟。

“恭喜大公子!今夜洞房花烛,你可要少喝些酒。”一个醉鬼攀上了玄晟的肩膀。

玄晟身穿大红婚服,发冠却因和宾客饮酒拉扯而变得歪斜,他醉得很,仍是一杯一杯往肚里灌,神色中并无半分喜悦。

“少喝些少喝些,那美娇娘还在屋中等着呢!哈哈哈!”有一人扯着玄晟的袍袖,不想步伐不稳,撒了半杯酒在他身上。

二人对视片刻,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闪过愠怒,再回身时面上皮牵着嘴角上扬,又是一番称兄道弟,嬉笑如常。

宾朋满座,从玄府设宴的厅堂,一路排至屋外的庭院,处处推杯换盏,热闹非常。

不多时,那红冠公鸡又叫了一声,玄晟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僵住的脸上硬是牵扯出几分笑意,在劝酒声中边赔罪,边离了席。

今夜的玄府分外热闹,人却几乎都聚在了席上,偌大的玄府,后院竟然在今夜显得有些冷清。

玄晟绕过一方池塘,在那池塘的边沿,独自静坐良久,再起身时,已是步伐稳健。

他慢慢向着昏黑中,那一豆灯火走去。窗子上映出她的身影,带着新妇嫁人时的紧张,她分外少见的,坐得格外端直。

门被推开时,先灌进去的是天刚晚时凛冽的寒风,新妇被吹得打了个寒颤。

“大公子,是你吗?”她声音泛着即将成婚的甜腻,还没褪去年幼稚嫩的语调,几乎是瞬时兴冲冲脱口而出。

红色盖头下,她眼中星光闪烁,满是期待。

“豆蔻!”子舒箩几乎是瞬间认出了她的嗓音,这样娇小年幼的女子,还撑不起繁重硬挺的婚服,盖头从她的头上,一直垂落到脖颈,掩住她所有的皮肤,活像是一个满涂大红的陶瓷娃娃。

“怎么是豆蔻!”子舒箩眼已泛红,她神色悲苦地望向玄烬尘。

他垂下眼帘,睫羽微动,似也心有不忍。

彼时,师姐带他去往苍梧山,明明,明明他已经放豆蔻回了家乡,豆蔻又为何会回来?

玄晟一步一步走向豆蔻,再开口时,语气平淡,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你叫豆蔻?”

豆蔻愕然,瞳孔因为惊讶放大,她透过盖头的缝隙,去看来人,只看到了她亲手为玄晟绣的那双云纹滚边、红豆绣样的喜靴。

她忍不住嘻笑了一声,当时还嫌她做得不好,如今还不是安安生生地穿到了脚上?

“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年纪。”

玄晟发出一声赞叹,声音却带了不似阳间的阴柔,若是仔细看去,那玄晟的身上正笼着一层红色的云雾,他的瞳孔正毫不掩饰地泛出猩红的光。

烛火被他挥袖熄灭,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在一片昏黑中狰狞得骇人,层层纱幔松散飘落,红色的咒文从屋顶顺着纱幔慢慢流下,包裹了整个卧榻。

“豆蔻!”

子舒箩着急地想要上前,却发现自那些朱红咒文源头的十步之外,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和玄家先祖的墓室中的水方阵,用的是同一种术法。

床吱呀吱呀地乱响,极近温和黏腻的欢好之声随之传来,和着床幔上坠着的环佩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朱红色的咒文也随之膨胀了数倍。

玄烬尘不动声色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身形一转,拦住了她的视线。

“豆蔻,好豆蔻……”玄晟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似是有千般柔情。

“阿晟,我好痛……阿晟?阿晟?我好痛……”豆蔻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

“你怎么了阿晟?你……”

纱幔交叠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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