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之后,都是什么反应吗?”蒋幸河又问。
余庆闻言,眼神飘浮。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彼此的圈子和社交几乎完全重合,所以即便不想看到对方,也总是在各种场合下碰面。
绝交后的每次碰面,俩人要么无视对方,要么唇枪舌剑,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好说话’的情况。
这么一看,她现在的表现确实有点反常。
余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理直气壮:“我想是什么反应就是什么反应,你管得着吗?”
“我管你干什么,”蒋幸河嘲弄一笑,“还劝我别跟爸妈吵架,还真会装孝顺……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去看他们了?”
余庆一愣。
没等她反驳,蒋幸河已经转身,骑上他的摩托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庆独自在马路牙子上站了半天,最后一个人默默走回家。
蒋幸河和她住在一个别墅区,两家之间只隔了不到三栋房。
她到家门口时,远远看到他的摩托车停在路边,路边还有一盆小花在晒太阳。
是干妈养的花。
余庆抿了抿唇,推开院门。
余卓结婚后就搬了出去,余锋和余越今天也出差了。余庆以为家里没人,结果刚走进客厅,就迎面遇上了沈初言。
她那位优秀的继妹。
曾经被她认定为毁了自己一生的人。
余庆这才想起,现在是暑假。
沈初言比她小一岁,今年21,但和她同届,等下次开学就大四了。
上辈子,余庆一直觉得,自己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都是沈初言害的。
直到被赶出家门,蒋幸河也死了,她才渐渐想明白,她走到这一步,其实和沈初言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她那时不愿承认真实的原因,才会把所有怨恨推到沈初言身上。
重生之后,这还是余庆第一次见到沈初言。
两人四目相对,她停下脚步。
沈初言也停住了。
她神情微动,似乎想打招呼,但纠结两秒后恢复淡漠,挎着包从余庆身侧经过。
沈初言身形单薄,明明只比余庆小一岁,却比她矮了半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墙角的玻璃艺术品上,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温顺清冷,一个明艳浓丽。
余庆看着倒影,心想沈初言如果是短剧里的小白花女主,那她就是恶毒女配。
余庆独自生活那段时间,很喜欢看短剧,其中不乏重生题材。
像她现在这种情况,在短剧里就是标准的恶毒女配重生。
按照剧情发展,她应该深刻忏悔自己,主动释放友好信号,并努力进行补偿,最后和沈初言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惜那是正常的剧情发展,不是余庆想要的剧情发展。
“喂。”她叫住沈初言。
沈初言神色淡淡:“什么事?”
余庆抬起下巴:“去兼职?”
沈初言:“嗯。”
余庆扬眉,语气倨傲:“余越不是刚给过你零花钱吗?明明比我有钱,还一天打八份工,惺惺作态给谁看?”
沈初言扫了她一眼,丢下一句‘无聊’就走了。
余庆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澡,换睡衣,吹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恶毒女配又怎样,她才不会忏悔。
她不仅不忏悔,还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余家那些人、沈初言和她妈,还有未经过她允许就死掉的蒋幸河,全都欠她的。
老天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为什么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余庆擦擦镜子上的水雾,装腔作势念台词:“这一次,我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至于那一切是什么……等她想好了再说。
余庆等头发彻底干了,回到屋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房间里一片寂静。
余庆像鸡蛋饼一样摊在床上,肚子咕咕叫。
她想点外卖,然后又从点外卖,想到了上辈子做外卖骑手的蒋幸河。
余庆揉了揉肚子,给时菲打电话。
手机响了五声,时菲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震烈的音乐声。
余庆无语:“又去酒吧了?”
音乐声从大到小,显然是时菲躲进了某个包间。
余庆耐心等着。
几秒后,时菲回应:“废话,不然谁凌晨两点接你电话?”
余庆啧了一声。
时菲:“说吧大小姐,找我干嘛?”
“咱的卧底暴露没?”余庆问。
由于从小一起长大,连好友都是共有的,她和蒋幸河的绝交堪比离婚,共同财产要分,共同朋友也要分。
而那些被蒋幸河拿到抚养权的朋友里,有一个卧薪尝胆暗中潜伏,时不时就会给她传递一些蒋幸河的消息。
前世她和蒋幸河闹掰后,每次见到他,或者听到他的消息,都会觉得很烦。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余庆并未阻止卧底朋友给她发消息。
这位卧底朋友的存在,时菲也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