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骤起,风压崩山。
当宇智波椿那句清冷凛冽的「该我了」落定长空的瞬间,整片木遁结界之内的气流彻底暴乱。
刚刚铺满天地的金色百豪查克拉尽数收敛体内,看似褪去了通天光柱,可那股逆转生死、无限续航、肉身无敌的恐怖底蕴,死死蛰伏在她经脉血肉深处。
她身姿挺拔而立,浴血的晓袍早已染透斑驳暗红,胸口正中破开一个规整、狰狞的贯穿破口——那是卡卡西雷切留下的唯一痕迹。
肌肤早已被百豪之力修复得光洁无瑕,皮肉寸寸重生、肌理完好如初,唯独衣料破损,孤零零敞着一道穿心裂痕,昭示着方才那场濒死绝境的真实惨烈。
百豪涅槃、肉身归位的第一秒,她抬手漫不经心从忍具袋摸出一支新烟,指尖凝起细碎火星,轻燃、吐雾。
白雾悠悠从唇间溢出,慵懒散漫,偏偏衬得她眼底猩红写轮眼凌厉如刀、寒冽覆世。
整场鏖战唯一的烟火坠地早已翻篇,此刻烟火重衔、傲骨重立,绝境重生后的宇智波椿,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执念沉郁,只剩极致的冷、极致的静、极致的寡言漠然。
她本就不喜与木叶一众忍者废话周旋。
半生对立,她的恩怨、她的委屈、她的立场,从来只对看懂战局、看懂人心、看懂她半生身不由己的三人剖白——
旗木卡卡西,承载她半生爱恨羁绊;
奈良鹿真,看透她隐忍善意、懂她从非恶人;
秋月时守,全程纵观全局、最清楚此战所有来龙去脉。
其余众人,不过奉命冲锋的棋子,不值她多费一言。
木叶九人全员高度紧绷,心神皆颤,无人再敢有半分轻敌。
鹿丸神色凝重,快速低声布置战术:“百豪全开无解,所有人死守阵型,牵制为主!”
鸣人、小樱、井野众人尽数蓄势,无人敢贸然出击,全场气氛死寂压抑。
唯有立于阵前的秋月时守,全域感知死死锁死椿的身形,沉声开口,是全场第一个敢直面她气场问话的人:
“你明知九人合围胜算渺茫,依旧执意逆势而为,值得吗?”
椿唇间白烟轻吐,猩红瞳眸淡淡落于他身上,为数不多的解释,只说给懂全局的人听。
“值不值得,不由木叶的胜负定义。”
“我今日一战,从不是为了赢你们。”
“我只是要告诉木叶——我能死,但我绝不会服。”
秋月时守眉头微蹙,感知里她暴涨的生命力几乎颠覆认知:
“你隐忍全程、甘愿濒死受创,只为解封百豪?”
“一半为术,一半为债。”
椿脚步轻抬,从容踏出一步,地面裂纹顺着她足尖蔓延,气场层层碾压而下。
“你们全程车轮绞杀、耗我体能、封我身法、逼我至死地。”
“鹿真步步算计、鹿丸影缚锁身、你全程视野压制报尽我所有破绽、卡卡西最后一击定我濒死死局。”
“所有人都在尽忠职守。”
“所以——我不杀你们任何人。”
这句话清晰落定,坦荡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后方蓄势待发的小樱闻声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是她为数不多的问句:“你……你不杀我们?”
椿眸光未曾扫她一眼,全然无视,连半分应答的兴致都无。
寡言冷性,淋漓尽致。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定阵前三人——十首、鹿真、卡卡西。
奈良鹿真静静望着她,看透她眼底的分寸与悲悯,沉声道:
“你恩怨分明,从不迁怒旁人。你恨的从来不是木叶忍者,是高层。”
“是。”
椿应声,终于肯铺开自己扎根半生的立场,只对他二人、对身后失神的卡卡西坦白。
“我从不厌恶冲锋上阵的忍者。”
“鸣人天真纯粹、小樱坚守道义、井野心性善良、丁次憨直坦荡、大和恪守本分、鹿丸只为任务。”
“你们所有人,都只是听从命令、各司其职。”
“我不屑杀棋子。”
“我真正恨的,是躲在火影办公楼里,动动嘴便随意定义善恶、随意牺牲人命、随意舍弃功臣的高层。”
秋月时守嗓音微沉:“即便如此,你依旧与村子为敌。”
“我从没有与木叶为敌。”
椿语调极淡,却字字铿锵。
“是木叶,从未给过半分容身之地。”
“当年雾隐一战,我舍命护众人,换来的是无人铭记、无人亏欠、无人救赎。”
“今日深山一战,我步步退让、隐忍耗力,换来的是九人死围、雷切穿心、逼我绝境殒命。”
“我今日不杀你们,是我本心。”
“我今日反击碾压,是我傲骨。”
话音落定,风压轰然炸裂!
“出手。”
极简二字,宣告战局开启。
没有多余叫嚣,没有冗长嘴炮。
椿身形瞬闪,百豪加持的肉身速度突破极限,金色流光划破硝烟,第一瞬直扑全场视野核心——秋月时守。
全域辅助围杀,他是战术牵制的关键,也是最懂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