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的硝烟是慢慢散尽的。
方才撼天动地的土遁轰鸣、忍术碰撞的炸响、兵刃相接的锐鸣,尽数归于沉寂。只剩满地崩裂的岩土、散落的忍具碎片、被战火灼得焦黑的草木,静静铺陈出一场死战过后的狼藉。
风缓缓穿过空荡的营地,带着尘土的干涩气息,终于吹散了压在众人心头许久的肃杀与紧绷。
大战落幕,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战后收尾。
前线位置,阿斯玛与日向清弦正在合力清缴战场残余,将尽数丧失战力的岩隐俘虏集中压制、封脉捆绑。
日向清弦始终维持低度白眼扫视整座山谷,瞳光穿透岩缝土坑,确保再无任何潜藏伏兵、暗藏起爆符与后手隐患。他指尖淡白柔拳查克拉轻点每名俘虏经络,彻底锁死对方残余查克拉,杜绝一切反扑可能。
“这批伏兵调度极规整,绝非临时集结。”阿斯玛将最后一名俘虏按压跪地,抬手拂去肩头厚重尘土,转头看向身侧之人,“地底甬道纵横整片山脉,筹备周期极长,必须审出幕后调度之人。”
日向清弦微微颔首,语气冷静稳妥:“我会全程盯紧俘虏神态与脉搏波动,谎言与慌乱,藏不住。”
一旁的鹿真正蹲在废墟之间,细心捡拾散落的卷轴、残破密信碎片,指尖快速整理比对线索。少年眉目沉静,思绪依旧飞速运转,提前敲定审讯逻辑:
“分审隔离、口供互证。重点问清三件事:边境潜伏部署周期、情报来源、以及近期暗中往来的第三方势力。”
三人配合默契,前路战事已平,如今只剩冷静剖解阴谋、收束战局隐患。
而营地后侧的医疗帐外,气氛褪去杀伐,只剩温柔又细碎的心疼。
方才后侧拦截偷袭的一瞬,碎石随土遁炸裂飞溅,椿为了维持金刚封锁的精准锁敌,身姿分毫未退、稳稳站守原位。锋利的岩屑狠狠刮过她整条小臂,划开数道长短交错的伤口,细密的血珠顺着白皙肌肤缓缓渗出,浸透了袖口边缘。
战后所有人忙着清缴、看守、布防,她始终沉默立在原地。
哪怕伤口刺痛阵阵传来,她也没有动用半分医疗查克拉自愈。
她牢牢记得百豪阴封印的积攒准则,记得长久以来的克制与坚守——自身轻伤,绝不浪费一丝本源查克拉。
百豪的每一缕积蓄,都是为了致命绝境、为了同伴重伤、为了无可挽回的危局。绝不能浪费在皮肉小伤之上。
她安静垂着手臂,任由鲜血浅浅渗溢,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残风卷来的细碎沙尘,安静等待众人收尾。
这一幕,刚好被转身回望的带土尽收眼底。
少年脚步猛地一顿,心头骤然一紧。
方才激战混乱,他全身心都在提防剩余敌人、死守帐篷防线,根本无暇顾及身旁之人的伤势。此刻硝烟落尽、危机全消,他才清晰看见那几道狰狞的划伤,看见染血的袖口,看见她明明负伤,却依旧默默隐忍、分毫不动声色的模样。
心疼瞬间密密麻麻堵满心口。
带土几乎是快步冲到她面前,眼神死死落在她受伤的小臂上,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语气满是藏不住的疼惜: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划到的?我刚才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椿见他神色紧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清淡,全然不当回事:
“没事,只是碎石刮到的小伤,不影响行动。”
“怎么会不影响!”
带土声音微微抬高,又怕惊扰帐内休养的卡卡西,连忙压低声线,眼底却满满都是执拗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凑近,不敢碰她的伤口,只盯着那渗血的创口,眉头皱得更紧:
“都流血了还叫小伤?你刚才明明可以用查克拉治好的啊。”
椿垂眸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轻声耐心解释:
“老师叮嘱过,百豪封印重在日复一日的沉淀。自身皮肉轻伤,不值得消耗本源查克拉。留着力量,随时可以救重伤的人。”
这句话她听得、记得、恪守了无数次。
可带土此刻听着,只觉得格外心疼、格外委屈。
他完全不认同这种克制,一点都不觉得理所当然。
他看着她隐忍安静的侧脸,看着她明明疼得泛红的伤口,却为了积攒力量、为了团队、为了规则,硬生生忍着不治疗,心口又闷又涩。
“可是受伤的是你啊。”
带土语气软软的,带着少年直白又滚烫的偏袒,字字都是私心:
“别人受伤可以治,你为什么不可以?你每次都这样,永远优先所有人,永远舍不得用自己的查克拉,永远委屈自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点点小伤而已,根本不算浪费,你何苦自己忍着疼?”
他真的打心底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半点伤痛。
战场之上,她拼尽全力替他守盲区、替他锁死致命偷袭、一次次兜底护他平安。
可战后,她连给自己治一处小伤,都舍不得、都要克制。
椿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心头微微一暖,眉眼柔和了几分:
“不是委屈自己。是边境战事未彻底落幕,营地随时可能再生变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