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蒋乌衡难得在蒋家老宅用饭,吃完后,在花园草地上逗狗,这个位置能看到园林玄关进来的所有人。
所以蒋三宝一进来就撞见了,长腿大步走去,“小叔,你怎么来了?啊,老爷子又催你正式订婚了?你竟然真的来了!难道真的要订婚了吗?你是特地在这等我一起吃饭,或者单独通知我的吗?果然我们俩才是最亲的啊,血脉相连啊叔.....”
她张嘴就叭叭叭的,跟在学校的酷帅风一点也不一样。
但也只对蒋乌衡如此,对其他蒋家人,那臭脾气一样一样的。
原本散漫看着地上的短腿胖柯基哼哧哼哧吃狗粮,蒋乌衡眼皮子微撩,扫过蒋三宝,“特地?你不如猜测我是特地把你数学59的成绩广而告之,让你身败名裂。”
蒋三宝一下子就站在三米开外了,挣扎自救:“你从来不管这种小事的,而且庄老师帮我解释过了,我下次一定考好。”
蒋乌衡:“她虽然是个不错的老师,但你并非她得意门生,她也还有家庭,放学了都还得回家做饭,你难道好意思一直麻烦她吗?”
蒋三宝一愣,疑惑:“做饭吗?”
蒋乌衡挑眉:“难道不是?她以前不这样?”
蒋三宝:“沈老师以前说一般是她爱人做饭给她吃,可能她老公最近出差多,今天回家了吧?哎呀,小别胜新婚,他们这样的婚姻,可比咱们这些的可靠多了,我能感觉到她很幸福。”
“奇怪,叔,你以前可没这么八卦?难道.....”
蒋乌衡瞥她,不怒自威,皮肤白但轮廓俊冷,眼窝深尤有深意。
不解释,只是皮笑肉不笑看着。
蒋三宝有点怕他了,但还是不怕死嘟囔着:“你是不是因为年纪上来了,也羡慕这种万家灯火的幸福了?那你早点结婚呗,到时候邀请下沈老师?我还是挺希望她跟我们家有点交情的,这样别人就不敢轻易得罪她了,她很辛苦的.....”
蒋三宝想到周维,泛了恶心。
蒋乌衡:“.....”
有人欺负她了?
原本搭翘的长腿放下,起身要走。
“夫妻同心,什么困难都能熬过去的,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一下就是能发朋友圈的美满幸福,外人可管不了。”
“何况你那庄老师清高有原则,怕是不稀罕。”
这破嘴,损人恶毒的很。
对谁都一样。
他很随意,故意慢吞吞走了两步,听到蒋三宝不满嘀咕:“那可不一定,我看那色痞是她老公上司呢,不知道说了什么,庄老师气得不行,很怕他似的。”
“她脾气那么好,也能忍,肯定是很肮脏的话.....要不是我在,还不知道那老东西动什么手脚,我可不能置身事外!”
蒋乌衡转身,皱眉。
周维?
关维雍那边养的狗没栓绳子就放出来了?
————
家里,许景行到家就吃到饭菜了。
“味道很好啊,迟迟你最近不是很忙,还勤练厨艺了吗?”
“叫的外卖,我也刚到家没多久。”
“咦?那这是田芳斋的?”
“好像是,这个菜很有名吗?”
许景行顿了下,改了口:“同事带着去过,确实好吃,记忆犹新。”
一会没察觉,以为是她做的,一会认出是哪家菜,又说记忆犹新。
他可能都没察觉到一向思维缜密的他在越来越多的撒谎后,已经破绽百出。
许景行多留意了庄栖迟一会,发现她胃口不错,有说有笑的,还如常提到了学生们的学习情况。
这是她心情好而且很有干净的体现,但凡有别的事挂心,以庄栖迟的清高,是绝不会容忍的。
她没发现。
许景行放松了,又提到一件事,“我最近表现很好,下个月公司可能要给我升职了。”
庄栖迟放下筷子,面露笑意,“真的?这么快?”
“因为我又做成了一个项目,这次是我一个人主导的,没周维什么事,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成绩决定一切。”
我不知道,许景行,你很多事,其实我并不知道。
庄栖迟点点头,“其实我们学校也一样,何尝不是成绩决定一切,只是社会上的事,还多了钱这个衡量标准,你辛苦了。”
“为了这个家,没什么的,我们会越来越好。”
许景行一高兴,庄栖迟也顺势提到自己也被校长重用......
“难怪酒柜里面添了一些酒。”
“罗布送的,他家不是做酒庄生意的么,一直说要送我点,上周我就让他寄来了。”
“行啊,反正在家,我们喝点?”
庄栖迟浅尝辄止,许景行喝多了。
她靠着椅子,看他醉醺醺的,发出微微的鼾声,闭上眼,沉默一会,从抽屉拿了手套,戴上,起身,拿了他的手机查看。
这次很顺利。
大半个月的顺利得意,让他放松了所有警惕。
庄栖迟打开通讯记录,本来想凭着数字找到之前的那个电话号码,结果打开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