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了?”
玩家满头雾水的问。
九娘的笑容淡了下来,“外面要么是水特别大,盖住了农田,要么一滴雨也不下,即使下了种子,种子也不发芽。”
玩家懂了,原来都是被逼的。
她道:“如果有一天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
“他们不会走的,”九娘斩钉截铁地说。
玩家笑了,一个字也不信。
行宫的东南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了一个养猪场。
里面有大大小小的黑色本地猪,每天吃着最新鲜的草,喝着最干净的水,日子过得逍遥。
突然有一天,一只魔手落在了它们的头上。
不到半天的功夫,原本活生生的猪被千刀万剐,成为了信徒嘴中的食物。
春花,二十六岁,是刚刚过来的流民。
当她听到有人说这里有神仙的时候,表面上一副相信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嗤之以鼻。
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仙,无非是一些装神弄鬼的骗子而已。
春花知道有些人是说不通的,所以她并没有和他们辩驳,而是低调的生活。
对她来说,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
毕竟有吃有喝,有穿有住。
虽然每天都要干活,但过去也是每天干活,没什么区别。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她不会被人打骂。
因为所有人在这里都是一样的,是娘娘的信徒。
没有人拥有惩罚他们的权力,除了娘娘本神。
夜深人静时,春花总喜欢埋在被子里哭。
为什么她的三个儿女没有活下来?不然他们也能吃好穿好,过和她一样美好的生活。
和春花相比,她隔壁床位的王婶就虔诚的多,每天早晚一定对着行宫的方向三拜九叩,口中说着“感谢娘娘”之类的话。
春花见过几次后,心里开始打鼓。她一点也没有她虔诚,有时候甚至连面上功夫都懒得做,有朝一日会不会被赶出去?
娘娘保佑,她真的不想再逃荒了。
转头她更加认真的织布和纺线,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连晚上也要接着干。
次年三月,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接连几天的时间,春花都愁的睡不着觉。
为什么直到这时候了,天上依旧没下雨?如果不下雨的话,春耕怎么办?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又该怎么填饱肚子?
隔壁床位的王婶被吵得睡不着觉。
她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坐起身来阴阳怪气。
“都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娘娘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不是让你睡不好觉,然后干不好活的。”
春花苦着脸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担心下雨的问题了。我听说今年又开垦了不少的荒地,可要是没有雨,田里的庄稼该怎么长?”
王婶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这是你该管的?我们娘娘自会想办法。你看看我们屋这么多人,谁像你一样想七想八?”
春花听闻此言,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虽然行宫里的那位是很好很好的人,但她真的不是神仙。
一个地方有没有雨,是老天说了算。
半个月后,春花正想去食堂吃饭,突然愣在了原地。
外面的土地怎么湿润了?好像是下了雨。
这可真是太好了,只要有雨庄稼就能长出来。
春花走到食堂的时候,发现人人都在讨论下雨的问题。
她正准备接两句话,就听到有人说:“多亏了娘娘,要不是娘娘,我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呢!”
她正准备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都说了那位不是神仙,怎么总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填饱肚子后,春花回到了工作地点继续纺线和织布。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周围的人怎么一直往外面看?
她带着疑惑往外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圆溜溜,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行宫的方向缓缓升起,渐渐没入高空之中,不见了踪影。
还没等春花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朵又一朵的白云聚集在一起,遮住了原本耀眼的阳光。
她正在纺线的手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不会传言说的都是真的,那位娘娘其实真的是神仙。
“下雨了。”
“下雨了。”
“下雨了。”
“下雨了。”
四面八方传来惊呼声。
春花仔细看去,果不其然发现半空中飘下了丝丝缕缕的雨,一点点的融入到了土地里。
她伸长了胳膊,从窗户里伸出手,接着其中一滴雨水。
冰冰的,凉凉的,十分湿润。
没错,这是真真正正的雨,而不是她眼花看错了。
原来她真的是神仙。
玩家当然不是神仙。
她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让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湿润了而已。
可在npc眼里,这就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做派。
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