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郁迟内心一颤,难得思考起自己该不该主动开口。
“小迟。”
思忖间,薛晚的身影倏然凑近,清冽的淡香迅速萦绕周遭的空气,郁迟甚至来不及躲,柔软的手臂已然贴上她的背脊。
郁迟蹙眉,一瞬间浑身绷紧,攥着笔,头往低处垂。
薛晚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郁迟的肩膀,也随着郁迟的动作微微低头,目光关切。
“其实你的基础很好,知识点掌握得也很全面,包括你这一科的成绩也很好,如果你肯再用心些,分数还会再上一个阶梯。”
又是耳熟的说辞。所有人都会这样说,果然是没有例外。
郁迟僵硬的身体渐渐松了,耳边的余热也随之褪去,她道:“不用了,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薛晚拧眉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呢?能不能告诉老师原因?”
薛晚不懂。她看过郁迟的成绩单,理科拔尖,但文科也不拖后腿,只是相较于理科,文科的进步空间肯定更多,尤其是英语这一科,努努力够上一百三、或许一百四都不是问题。
可她宁愿花费大量时间去钻研数理,也不愿意分些精力在这门科目上。
“没有原因,原因就是我不喜欢。”
郁迟稍稍直起身,不着痕迹地从薛晚的怀里脱出,淡然开口道:“不喜欢,所以不想学,就这么简单。”
郁迟说罢,见薛晚怔忡的神情,猜想着兴许是被她的直言不讳给噎住了。
也对,就她这个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所以说,郁宁干嘛大费周章地请家教,现在好了,白跑一趟吧,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念此,郁迟甚至都想好薛晚下一句该说什么,无非是那些听得耳朵出茧的斥责。她也懒得再看薛晚的脸色,干脆翘起腿,撑着下巴,重新投入解题中。
“所以,你讨厌这门课?”稍许,薛晚终于开口。
“对。”
“那你讨厌我吗?”
郁迟心脏猛地一滞。
她怔了好几秒,才茫然疑惑地看向薛晚,却见她满眼认真,不似玩笑。
“.....”
郁迟凝着薛晚含水的柔眸,沉默须臾,而后别开头,目光闪动,“不讨厌。”
“不讨厌就好,不讨厌就还学得进去。”
薛晚满意地弯唇,目光落向桌面散开的那两份试卷,主动帮郁迟整理,莞尔浅声道:“刚刚,我才想起来,你还有一个惩罚,我还没定。”
郁迟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游走,问:“惩罚是什么?”
薛晚把叠好的试卷轻轻拍在习题册上,盖住郁迟正在演算的题目,“罚你,以后我每一节课,不许旷课,不许走神,不许擅自写别的科目。尽量专心听讲,多看我,不要一直低着头。能做到吗?”
“....就那么简单?”
“是吗?那我下一节课就要验收,你答应老师了,就要说到做到。”
临近下课,氛围也轻松许多,薛晚揶揄一句,眼底聚起浅浅的卧蚕,眸间横波漾动,温柔似水。
郁迟呆呆看着这一幕,足足两秒,目光才瞬间闪过,顺带扫见薛晚按在卷面上的手。
她忽然觉得,有些男人真是命好。
.
薛晚家住临海的澜庭公寓,与市中心的盛世豪园相隔近十公里。距离不近,开车回到家已是深夜,等洗漱完都已近零点。
刚吹干头发,躺床上没多久,就响起好友于馨的来电。
于馨曾经是她的同事,后来她从原学校辞职后,与大多同事都断了联系,只有于馨一直陪她到至今,两人也算认识多年。
“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薛晚走至窗前,拿下挂在上方晾晒的毛巾,听见于馨埋怨:“还说呢,给你发那么多条信息,你一条都不回。”
薛晚拎着毛巾,随手铺在收纳箱里,又将里面的物品顺带整好,道:“我没空呀,我刚洗完澡,现在都没躺下呢。”
“你有什么事呀?”
于馨:“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明天上午你去不去看电影?票已经买了,十点半的。”
“太早了,我不去。”
薛晚褪下人字拖,躺入床的那刻内心舒叹,疲惫感席卷全身,她闭眼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话,睁眼道:“怎么不和你对象去?”
“本来是和她去的,但她临时有事,去不了.....所以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今晚刚上完课,明天要休息,不想早起。”
“啊?周六你还要上课?你的辅导班不是周一到周五吗?”
“临时加的学生。”想此,少女冷淡的面容在她脑海一闪而过,她又道:“对了,你现在教高几?”
于馨:“高二啊,怎么了?”
薛晚的目光一动,道:“那巧了,这孩子也是在一中读高二。”
“哦,叫什么呀?说不定是我班上的。”
“叫郁迟。”
“郁迟?”于馨的声音一下扬高了。
薛晚眼眉一挑,坐直些许,“是你的学生?”
“不,不是......”于馨忽然笑了:“但她班主任就坐我隔壁呢,天天听她跟我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