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宜一关上门就抱住了裴酽浓,踮起脚尖又想往她面前凑,继续刚才的事。
裴酽浓却已经没了兴致,伸手摁住她的额头,冷淡道:“你和宋巧茵很熟吗?”
薛颂宜皱着眉,不满道:“谁说我和她很熟?我们根本不认识好吧!”
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撒谎,但说的话明显不是事实。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她很嫌弃宋巧茵。
“不熟的话,为什么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对她态度那么差?”
相比起两人关系恶劣,这种情况反倒更像是熟过了头。
“又不是我让她来看我的,再说了,那女人明显不安好心!”薛颂宜一脸忿忿不平,“她才不是关心我的身体,只不过是想拉我进学生会而已!”
裴酽浓没有忘记薛颂宜刚开学的时候有多么积极地参加各类社团活动,因为另外两个室友经常会聊到。
后来她不去了,还有好几个不同的人来寝室找过她,想让她继续参加。
“你之前那么积极地参加竞选,为什么选上反而又不去了?”
薛颂宜的目光突然有些闪躲:“我、我本来是觉得大学生活应该过得精彩一点,但后来发现很麻烦,就不想去了……”
这个答案虽然很符合薛颂宜的性格,但裴酽浓莫名觉得她没说实话。
“真的?”
“当、当然是真的,我干吗要在这上面撒谎!”薛颂宜抓着裴酽浓的手臂,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还急得原地蹦跶,“是真的啦,还有、还有我后来看见你的脸……我是说,比起参加社团活动,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下轮到裴酽浓噎住了。
薛大小姐在某些方面孩子气的同时,说话却很没轻没重。
刚消散一些的兴致好像又回来了,裴酽浓微微偏开脸,想把正事说完。
“所以你拿我当理由拒绝了学生会的招揽?”
虽然宋巧茵的话被薛颂宜强行打断了,但她可没那么好糊弄。
她才不信只是第一次见面,堂堂学生会长会特地关注她这个小透明,必然是之前从薛颂宜那里听说过她了。
“我、我就实话实说嘛……”薛颂宜有点心虚,却还嘴硬道,“干吗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
实话实说什么?
更喜欢和“最好的朋友”一起“玩”吗?
那时候她明明还在躲避薛颂宜,而薛颂宜还在针对她。
这个理由与其说见不见得了人,不如说很让人羞耻吧?
裴酽浓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位大小姐的精神强度,感觉和普通人不在一个次元。
不过……这或许也是她们俩会变成现在这种关系的原因。
裴酽浓磨了磨牙,忍耐住心底的蠢蠢欲动:“那宋巧茵为什么一定要你进学生会?”
她不是觉得薛颂宜不优秀,但学生会显然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像其他社团组织来过一次后基本都不来了,毕竟这个学校并不缺优秀的学生。
“这我哪儿——”薛颂宜说着顿了顿,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怎么,你吃醋了?”
和她说话,裴酽浓觉得自己无语和翻白眼的次数能顶得上过去十九年。
“我说了我不想惹麻烦,而她一看就是很麻烦的那类人,你还记得我和你当朋友的前提吧?”
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宋巧茵就故意把事情牵扯到她的身上,天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发生更麻烦的事。
其他暂且不提,单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就足够她警惕了。
那算是什么?
威胁吗?
她讨厌被人威胁,也讨厌事情脱离掌控,更讨厌自以为是的人觉得她好拿捏。
薛颂宜气得鼓起了脸:“那又不是我的错,怪我太优秀吗?”
见她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裴酽浓忍不住皱眉:“你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啊,我哪里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坏——”薛颂宜说着突然一顿,似乎才发现裴酽浓没有戴口罩和眼镜,警惕地扫视起她的脸,“难道她的目标是你?”
裴酽浓吐出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道:“不要觉得谁都和你一样。”
她不觉得世界上“不正常”的人有多到能一下被她遇到两个,而且对方今天才第一次见她,那番招揽她的说辞更像是为了刺激薛颂宜。
薛颂宜听她这么说,反而不满了起来:“和我一样有什么不好?”
怎么想都不好吧?
裴酽浓看着眼前一脸不讲道理的薛大小姐,气笑了:“你真的觉得好?和你一样我可吃不消。”
薛颂宜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着急道:“你可不能和别人这样,最好的朋友只能有一个,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吗?
裴酽浓在心底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吐槽。
“算了,反正这不关我的事,”她突然有点心累,懒得再继续追究,只给出自己的底线,“只要她不来烦我,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另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只要两人的关系不暴露,她们爱怎样怎样。
之所以没说,一个是没有立场,因为按薛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