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c,晚点要继续吃退烧药。”裴酽浓看完体温计上的数字,拿出酒精棉球消毒,“你先回床上休息吧。”
薛颂宜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她正在消毒的体温计上,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会继续用吗?”
“什么?”
“体温计,”薛颂宜像是怕她不理解般指着体温计道,“你不会嫌弃地扔掉吧?”
裴酽浓的眉头跳了挑:“我看起来有那么浪费吗?”
“可你有洁癖。”
被有洁癖的人说有洁癖,裴酽浓真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认为自己勤擦桌,勤消毒,勤扫地倒垃圾只是因为喜欢保持洁净,尤其在后疫情时代还可以预防病毒传播,属于健康且正常的卫生习惯。
而很多有病态洁癖的人,往往单纯是对他人所用之物的嫌弃与排斥。
但裴酽浓没有就此和薛颂宜争论什么,反而脱口而出揶揄道:“现在担心这点是不是晚了些?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有洁癖。”
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几乎是一瞬间,薛颂宜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涨红了起来,比之前红得更夸张,像是能滴出血来。
裴酽浓抿紧唇瓣,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低头把消毒好的体温计塞进抽屉,又用酒精棉球擦拭着桌面。
“那你之前还不是问我会不会嫌弃你用过的体温计……”
薛颂宜用有些气虚,像是在咕哝的声音低语着,裴酽浓只当听不见。
“你没事了就回床上躺着吧。”
她心头莫名有些闷烦,自从前天开始,她的步调就被这个有些无理取闹的大小姐打乱了。
“我没力气上床。”
薛颂宜这句话突然说得理直气壮起来,声音响亮了不少。
裴酽浓忍不住看她,却见她偏头看着别处,露出修长侧颈的大片粉红肌肤。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听起来无比平淡无波的声音道:“现在还没力气?就这你刚才也敢下床,没摔下来算你运气。”
薛颂宜倏的扭过头瞪她,裴酽浓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踩着椅子上去,要是掉下来我会在下面接着的。”她说着已经走到了薛颂宜的床边,伸出长腿把椅子勾到爬梯旁,自己站在另一边拍了拍爬梯,“来吧。”
薛颂宜拧眉盯着她看了片刻,这才有些气哼哼地走到爬梯旁,自己三两下爬了上去。
见她上了床,裴酽浓收拾起了垃圾,准备出门。
薛颂宜扒着栏杆看她,察觉到她要出门,声音有些紧张:“你只是去丢垃圾吧?会马上回来吗?下午不会还要出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生病,她的眼眶又红又湿润,加上颤抖的嗓音和浓重的鼻音,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裴酽浓仰头看了她片刻后移开了视线:“我下午没工作,会在寝室看书。扔垃圾之后要去趟校医室和超市,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带的?”
薛颂宜看起来松了口气:“没有……”
“那我除了药以外再买点电解质水吧,现在别再折腾了,我回来的时候要是发现你乱来就真的不管你了。”
薛颂宜轻哼了一声,缩回头闷闷回答:“知道了。”
裴酽浓回来时薛颂宜还乖乖在床上,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在裴酽浓进门时她刚好坐起身,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薛颂宜手里拿着平板,枕头垫得高高的,耳朵里还戴着耳机,大概是在看视频。
她见裴酽浓进来也没说话,只眼巴巴地盯着她。
裴酽浓几步走到床边,从袋子里取出了一瓶电解质饮料递给她:“要不要?”
薛颂宜皱了下脸:“我生理期快到了。”
裴酽浓没有嫌她麻烦,反倒挺欣赏她有话直说这点。
“那倒你杯子里,用加热杯垫加热一下,待会儿再喝吧。”
“哦……”
薛颂宜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一边趴到床边盯着走到自己床下拿杯子的裴酽浓。
裴酽浓一扭头就看到对方披头散发伸着个脑袋看自己,想也没想就托着她的头顶把她推了回去。
“不是让你老实待着了吗?”
薛颂宜缩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无聊。”
“你不难受了?再睡会儿吧。”
“不要,之前睡太多了。”
“那你就继续平板冲浪呗。”
“但是不好玩。”
“网上冲浪都不好玩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裴酽浓一边敷衍地回应着薛颂宜,一边帮她热上电解质水。
见事情都弄得差不多,她拿着平板爬上了自己的床,准备看会儿书后午睡一下。
早上打工,回来后又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点累了。
“你不管我了?”薛颂宜见她自顾自地上了床,声音立刻不满起来,“我还在生病呢。”
“你还要我怎么管你?”裴酽浓躺到床上,一边把平板吸到支架上,一边不带感情地道,“生病就好好休息,无聊就玩会儿手机平板,累了就睡一会儿,难道还要我哄你吗?”
裴酽浓不知道薛大小姐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对自己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