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今气血上涌,提着匕首就冲了过来,“你混蛋……”
话说到一半,床上的姑娘忽然嘤咛了声。
顾晏今动作一顿,两个男人循着声音回头去看。
床上的小姑娘轻轻揉了揉眼睛,睡得娇靥粉丽,红唇微微嘟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二人。
顾晏今轻咳一声,急忙收了匕首,第一个冲了过去:
“怎么醒了?”
顾庭安也站了过去,语气依旧温和:
“是我们吵醒你了么?乖,还早,继续睡。”
姜柠溪原本睡得有些发懵,听见顾庭安的声音眼神瞬间一亮,兴奋地抬头看向他。
然而在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她似是又想到了昨日之事,鼓了鼓脸颊,小小声地唤了句“庭安哥哥”,就转头去同顾晏今说话了。
“没有,只是突然就醒来了,对了,我都忘了问,你手臂上那个牙印儿,嗯……就是虽然很久了,还能不能消掉呀?”
一想到那个牙印儿,她就有些愧疚。
顾晏今倒是巴不得那个牙印儿永远留在身上,张嘴就想说“不仅掉不了,还想让柠柠在我浑身上下留满牙印儿。”
然而话到嘴边,顾晏今忍着心痒痒,收敛着回道:
“我去找些好点儿的祛疤药来试试,定能消掉的。”
他略一侧头,抬手摸了摸颈肩的位置,琢磨着下个牙印儿就让她留在这里好了,不然腰上或者小腹上他也不介意。
顾庭安在顾晏今身后,看着他的动作,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腹,温声道:
“既然柠柠有话要与晏今说,庭安哥哥就先回去了。”
姜柠溪怯怯地抬眸飞快扫了他一眼,一副纠结又尴尬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像是说不出口。
顾庭安维持着一贯温和妥帖的模样,守礼地并未像从前那般上前摸摸她的脑袋,只笑道:
“夜深了,柠柠与晏今二人好好聊,说完话,早些休息。”
语罢,他又悉心叮嘱,“晏今他性子浮,柠柠今后莫要由得他胡来,你身子弱,若是着了风寒反倒令人忧心。”
说罢也不等姜柠溪再开口,转身头也不回地平静离开。
走出门外的一刹那,顾庭安唇角的弧度便再也维持不住猛地落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掌心,眯了眯眼。
掌心上那几个近乎渗血的印子,在清冷的月色下格外明显。
顾庭安望向远处浓重的夜色,喉结轻滚,深不见底的眼眸晦暗如渊。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维持一贯的斯文和温和,嫉妒得要死,那张对他弟弟言笑晏晏的脸。
他面容平静地走下回廊,顿住脚步,忽的轻笑出声。
——他要恨死那个说出‘你二人好好聊’那句话的自己了,那时候就该掐住她脖颈,让她只能从他的这里汲取赖以生存的氧气,然后逼她选择自己,逼她求着自己锁住她,关着她,日日夜夜将她囚在榻上。
至于姜柠溪会不会震惊于,那个事事周全的庭安哥哥温和的皮囊下原来是这样一副嘴脸。
顾庭安恹恹地敛眸。
谁在意呢。
顾庭安一走,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为何又变得尴尬起来。
明明她并未答应顾晏今什么,但被庭安哥哥发现自己与他一起回来,姜柠溪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
顾晏今依然站在床边,眼皮轻轻耷着,将她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神情都收进眼底。
他当然知道她的心偏向顾庭安,自己今夜不过是钻了空子——不过既然让他逮住那空子,他便非要撕开道口子挤进去。
至于三个人如何挤得下,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顾晏今转了转脖颈,掀开被子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姜柠溪吓了一跳,“顾晏今你……”
“柠柠,我好累……”
顾晏今箍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中,故意将自己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耳后软嫩的肌肤上,嗓音低低的,手臂却不断收紧:
“方才一路将你抱回来,我好累,让我在你这儿歇一会儿。”
顾晏今的胸膛好烫,还硬硬的硌得姜柠溪很不舒服,她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可你可以去一旁榻上……”
一个“睡”字还没说出口,姜柠溪忽听身侧男人闷哼了声,声音像是痛苦极了。
姜柠溪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他:
“你、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嗯。”
顾晏今飞快扫了她一眼,紧紧蹙眉,神色在黑夜里有种说不出的隐晦,语意含糊,“好难受,柠柠——”
他额头贴在她颈侧,“你别再乱动了。”
姜柠溪有些不明所以,原本被他贴得难受,闻言也不敢再乱动了。
然而等了许久,身旁的呼吸非但没有变缓分毫,反倒越来越急促,呼出的温度也越来越滚烫。
姜柠溪转了转身子,轻轻在他手臂上戳了戳:
“顾晏今,你是不是病了啊?别是夜里吹了冷风发烧了?我去请大夫来吧。”
“嗯,病了……”
顾晏今的语气闷闷的哑哑的,胸膛剧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