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今所在的清风居,今夜格外安静。
只有靠近寝居时,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顾晏今单臂搭在水池边沿,清冷的月光照在他不住滚动的嶙峋喉骨上。
平静的池水微微漾起波澜,顾晏今仰头闭眼哼了声。
顾庭安是君子,平日里哪怕装样子也足够克己自持。
但他不是。
他的那些好友,哪个不是早在几年前起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姑娘,只有他任身边女子攀缠,仍然像个傻子一样守身如玉,还要在他们聊起的时候显得自己游刃有余。
其实他又何尝不算游刃有余。
比如现在这般。
他年轻气盛又善武,自然重//欲。
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甚至某次自//渎的时候恰好顾庭安来找他,他都能对他轻飘飘说一句“哥你稍等,就快好了”,然后当着顾庭安一言难尽的表情,面不改色地纾//解完。
顾晏今神色越发幽黯,喉头不住滑动,眼尾慢慢染上了一丝欲//色的红。
突然他猛地停住,仰头靠在浴桶上喘了几息。
直到眼尾的红褪去,他才睁开双眼。
他其实见过姜柠溪的身体,不过那是她小时候。
姜柠溪夜里喜欢裸//睡,他此前并不知晓。
那个冬夜,顾晏今的好友新收了个姬妾,喜欢得不得了,带着那姬妾邀了他们一道喝酒。
回来的路上,他有些醉意,看着漫天大雪,不知怎的想起近日府中的红萝炭紧俏,而姜柠溪又不用别的炭,他怕她冻着,便鬼使神差地脚步一转去了她的院中。
姜柠溪睡得熟,他在外间将身上暖热便钻进了她的被窝。
原本他是想替她暖暖身子,没想到被子里的姑娘竟然一丝//不//挂。
顾晏今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从被窝里出去,就被姜柠溪大喊着踹下了床。
当时那件事姜柠溪和他闹得很凶,直到顾庭安听到动静连夜赶来安抚了她,这件事才算过去。
那时候顾晏今其实只将她当做一个名为“妹妹”的小女孩看待,但他回想起那次母亲连夜赶来,看着他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和眼里藏不住的惧怕与鄙夷,自嘲般哂笑出声。
浴桶里的水声哗哗响起,一块儿粉红色的绸缎被他从水中拿出来。
他神色恹恹地低头看了眼,重新将那脆弱的粉色绸缎放进水中慢慢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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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人第二日便到了洛州,顾府的管家亲自去城门口接人。
因为姜柠溪身上那个“刑克父母”的预言,姜家并未来人。
顾母林寂容带着两个儿子等在花厅,日头渐渐升了起来。
林寂容蹙眉往外看了眼,看向一旁的顾庭安,语气里隐有不满:
“怎么还没到?再派人去催催,别一会儿沈家人都到了,柠柠还没到。”
顾庭安颔首,温润的声音似能安抚人心:
“母亲稍安勿躁,已经着人去叫了。”
说完,不给林寂容再说话的机会,径直看向对面之人:
“晏今这脖子是……受伤了?”
林寂容闻言,循着一同看向对面。
今日接待远道而来的沈家,林寂容和顾庭安都穿了一身正式的锦服,妆容发饰皆一丝不苟。
反观对面的男人,一身随意的玄色常服,腰带松松垮垮,衣襟松散地露出颈下一小片胸膛,一头偏硬的墨发半披半束。
整个人毫无一丝规矩地斜倚在圈椅里,翘着二郎腿,半寐起眼,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闻言,他往自己颈侧摸了一下,“不然呢?这么明显的抓痕不是受伤,难不成是我自己贴上去的花?”
林寂容不悦地蹙了蹙眉,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
顾庭安也不恼弟弟的无礼,语气里满是作为兄长的关切: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瓶上好的伤药,让乘风给你敷一些。”
说罢,将药瓶放在桌子上,侧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乘风。
顾晏今看着对面那人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耐地啧了声,才要挥手拒绝,想不到刚一抬手,乘风也恰好抬手,看似随意地就将他的手臂给挡了回去。
顾晏今:“……”
不等他再开口拒绝,乘风已经沾着膏药飞快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一阵灼烧般的尖锐刺痛猛地扎进了伤口,顾晏今猛地皱眉,嘶了声。
“疼?”
顾庭安唇角牵着一贯温润的弧度,只眉心蹙了蹙,以显关切,语重心长道:
“这药是疼些,但胜在效果好,辛苦晏今忍一忍。”
顾晏今黑着脸死死盯着对面那人装模作样的样子,胸口几个起伏。
半晌,他忽然咧嘴笑了笑,手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抚了抚:
“兄长说的是,既是好东西哪有不付出代价的,这不,就像这伤,昨夜那小猫可爱是可爱,就是爪子太过锋利。”
说罢,顾晏今不出意外地瞧见对面男人猛然攥紧的掌心。
他微眯着眸嗤笑:
“兄长这药,再给我些吧,保不齐我什么时候又会被小野猫抓呢。”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