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休第二天,相乐七夜一觉睡到中午,然后找了件旧衣服,去了趟二手市场。先买了辆自行车代步,又刻意去比较偏远的手机店转了转,买了一部跟那个旧手机乍一看差不多的二手机。特别特别便宜的那种。
这几天他趁着休息也陆续添置了浴缸、电视机、鞋柜之类的,出租屋看起来已经有了生活的气息。至少像个家了,而不止是个睡觉的地方。
降谷零应该忙着调查兔女郎的案子,也没再联系他,这让他觉得很好。
欠的饭也还了,最好再没有交集。
上班后,相乐七夜依旧跟着伊达航上街巡逻,抓抓小偷小摸的,近距离欣赏前辈利索的身手,然后鼓掌称赞,给足情绪价值。
日子渐渐进入正轨。
这天晚上,因为伊达航不依不饶追着一个闯空门的贼,两人踹了一个小偷团伙。收尾的事交给了百濑警部,他们提前下班。
相乐七夜自然不会拒绝少上两小时班,但一回到家,忍不住笑了。
他系在门上的头发丝断了。
“比上次那个还不行。”他自语了一句,泰然自若地开门。然而下一刻,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轻轻扬眉。
——居然还没走?是因为他今天属于提前下班,这小贼来不及离开,还是故意蹲他的?
挺有意思,虽说他想守株待兔,但兔子太傻了,就觉得毫无成就感啊。
不动声色地进门,他故意在玄关发出声响,磨蹭了一会儿,给足了时间,这才走进客厅。
“累死了。”相乐七夜把自行车钥匙往榻榻米桌上一扔,走向浴室,一边放水,一边嘀嘀咕咕,“前辈精力也太强了,凭什么不允许我骑自行车巡逻啊,真讨厌……”
“明天还要值晚班,好好泡个澡睡到下午算了。”
“喂?伊达前辈,我到家了。放心吧,没什么事,也没遇到那些人有同伙。好,我挂了。”
“咦?牙膏怎么没了,好烦。”
相乐七夜骂骂咧咧地走出来,重新穿上鞋子出门。
“咔嚓”一声,大门上锁。
隔了一会儿,卧室里发出一声仿佛橱门打开的轻响。随即,一个年轻男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左右张望了几下,目光落在玄关的衣架上。
近十月底,天气终于凉了。相乐七夜的外套就挂在上面,他出门去买牙膏的时候并没有再穿上。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让他吓了一跳。
一直没人接,电话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了。
男人镇定下来,不敢再耽搁,几步跑向浴室。
巡警的中班要到11点交班,也不知道人怎么回来这么早。刚刚那人在浴室好像也打了一个电话,很可能是打完后手机顺手放在洗手台上没拿走!
想起上面要求找的“旧手机”,他都把这出租屋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了,也没找到。何况手机这种东西,一般不都是随身携带的吗?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干脆留下来等,直接强抢,那家伙就提前回来了!现在动作必须要快了,不然会被堵在里头,毕竟24小时便利店就在公寓对面。
想着,他走进了浴室。
“啪。”
随即,一股湿热感从脚下传来。
“这傻|逼!”男人几乎要破口大骂了。
相乐七夜匆匆出门,可浴缸还在继续放水,这会儿水已经满了出来,几乎铺满了整个浴室。幸亏浴室的地势低一截,下水道有点堵,但还在艰难工作,水才没漫到外间去。
一抬头,只见一个老旧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接口插着线正在充电。
男人恍然大悟,难怪手机没拿走呢,原来是没电了。
那位大人要的应该就是这个手机吧?看起来挺旧的。
他皱着眉,硬着头皮踩着水走了进去。横竖要拿走手机,也就没必要在乎留不留下痕迹了。
水面漫过为了便于行动而穿的轻薄帆布鞋,把袜子和鞋垫浸得湿透,踩下去咯吱作响。
“这生活也真是够邋遢的。”男人吐槽着,终于把放在水池边缘的手机取了下来。
他不敢看手机里的内容,正想把充电器拔下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想死还是想活?”
男人汗毛倒竖,猛地转身,踩得水花飞溅,把裤子都打湿了一大片。
“哟,晚上好。”相乐七夜盘膝坐在浴室门口,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惊恐地瞪他。
这种老房子,开门不可能没有声音,他明明一直很注意大门的。
“谁告诉你门开了就一定出去了?”相乐七夜挑了挑眉,“鞋柜、大门和客厅之间有个视觉死角能藏一个人,你没发现吗?”
“你!”男人被嘲讽得满脸通红。
“哎哎,那个谁,别动哦。”相乐七夜的语气很轻松,但笑容莫名觉得有些可怕,“最好,一点点都别动哦。”
男人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动到手上,随即瞳孔紧缩,毛骨悚然!
“看起来是上过学的嘛。”相乐七夜手里捏着根露头的电线,还晃来晃去,只差一点点就会接触水面。
“你!”男人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