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问。
程槿想急忙撤回,当做什么事没发生过。
还没等她撤,对面回了一条信息:
【sun】:没关。
她抬头,看见店里灯又亮了起来。
手机震动了两下:
【sun】:怎么了?
程槿敲了几个字:
【木】:现在去拍个证件照行吗?
【sun】:嗯,过来吧。
程槿的手被风吹的有点冰凉,她双臂紧紧抱在一起,搓了搓肩膀。
推开照相馆门后,一股暖气向她扑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速度挺快。”
李佰添放下笔,抬头说。
程槿笑笑,看着墙上贴的样图和价格表,和几年前没什么太大差别。
李佰添注意到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走过去关上了窗户,只留下一条缝。
“你爷爷奶奶呢?”程槿看着他。
“在家。”他说。
“那……照相?”
等李佰添转头对上程槿的目光时,他才发现对方的鼻尖和眼尾都有些泛红。
“怎么?”他向后走,边拉开拍摄棚的帘子边笑着对她说,“我不能给你拍吗?”
程槿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还会拍照啊。”
“没想到?”
程槿摇摇头,竖了俩大拇指:“厉害厉害。”
李佰添指指帘子里面,示意她进去。
小小一间摄影棚,背景架上挂着几块纯色布,前面放着一张高脚椅,程槿小心翼翼踩着坐上去,埋着头整理自己的发型和衣领。
李佰添绕到她身后,拉下那块蓝色背景布,然后开始调整相机。
“等一下……”程槿捏着自己的衣服,“我这套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正式一点的证件照,好像确实没有穿粉色卫衣拍的,更何况领口那还挂着两条装饰带子。
李佰添调相机的动作停了下来,“嗯……”,他朝左手边的更衣室看了看,“你要不去换套衣服?里面有白色衬衫和外套。”
“噢好。”
程槿有些尴尬地走进更衣室,出门时压根没想拍照这回事,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走了。
更衣间面积不大,墙上挂着几件比较常规的拍照服饰,程槿选了件小码白衬衫,换上之后才想起来还要找件正装外套。
不过那几件衣服她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一件外套。
这白衬衫还是夏季冰丝款,穿在身上拔凉拔凉的,程槿好不容易捂暖的身子又开始冷了起来。
程槿走出试衣间,李佰添看见她只穿了一件衬衫,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夹克。
“里面好像没有外套。”她说。
虽然屋内要比外面暖和,但是将近十月份的北方天气,就算屋内再暖单穿一件夏季薄衬衫还是很冷的。
程槿努力克制不让身体哆嗦,窗户关不上的那一条小缝吹过来的风正好打在她身上,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李佰添想起来那件外套前些天有客人不小心沾上了点咖啡,被拿走清洗了,还没来得及拿过来。
“你不介意的话,穿我的行吗?”李佰添又补充了句,“之前演讲临时买的,就穿了一次,干净的。”
程槿张了张嘴,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来个字,“好。”
其实她根本不会介意,因为她现在冷得要死,只要是件衣服都想往身上套。
只是李佰添说的话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才没及时接上话。
“谢谢啊,麻烦你了。”她开口。
李佰添去楼上翻出那件黑色西服,是上半年代表学校去参加英语演讲比赛时临时买的,除了那一次上台穿了十分钟不到,之后一直放在衣柜里。
程槿看着他上楼的背影,默默在心里想,他们之间现在算是熟人了吗。
应该算吧。
虽然几年不见了,但现在经过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应该也不算陌生了。
童年时期玩的好那毕竟还小,青春期开始之后,男生女生多多少少都有了点和异性保持距离的分寸感。
所以程槿时隔四年再一次碰见他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自然地去打招呼,更多的是对眼前人的未知。
人总在变化,更何况是青春期的少年们,谁都不知道几年时间会变成什么样。
李佰添拿着衣服走了过来,递给程槿,“你试试。”
程槿穿上外套,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她重新理了理衣服,又看向李佰添,问道:“可以吗?”
这件西服穿在李佰添一米八四的身上刚好属于修身款,但是现在套在个子才一米六五的程槿身上,有点不太合适。
简单说就是一款偏紧身的衣服变成了宽松版外套。
李佰添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确实有些怪怪的。
“好吧我知道不太好看,你别笑。”程槿嘴上说着让他别笑,但是看着他笑,自己也没憋住。
“看镜头吧。”李佰添回到相机镜头前,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右手转动对焦环,看着取景框里的人坐得端端正正。
就是表情不太自然。
对面那人深吸一口气,眼睛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