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
自从初中入部,海世鱼央就被学长们科普了与千鸟山的恩怨,西谷夕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然而,从他入部到毕业,千鸟山和鲤波私立都没有在全国赛场上对垒的机会。
原来如此。
西谷夕沉默思索了片刻,将来龙去脉捋清。
所以,是海世鱼央和朋友私下聊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狠话的视频被人发布,事情才变得如此复杂。
西谷夕意识到一件事。
西谷夕哇了一声:“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
海世鱼央偏过头:“没有,准确来说,哪怕到现在我都不认识你。”
西谷夕满头问号,手里葡萄都不香了:“哈?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确实不认识西谷夕,意思是,他不知道西谷夕长什么样。
网上结仇后,海世鱼央曾经很好奇西谷夕的长相。
然而他翻看全网千鸟山比赛录像,正式赛,练习赛,通通查了个遍。
只有模糊的远景或侧脸。
像是迷雾里的精灵,无论怎么找,就是看不清。
这个念头,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不想让别人去调查,总不能为了看宿敌的脸就跑到千鸟山去吧……
西谷夕看他沉默,心里瞎猜,竟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反正,变成守护甜心后,两人见上面了。
何止是见面,几乎是朝夕相处……
“说起来,我的正常态的确没跟你亲眼见过面!没什么好见的,赛场上自然会见!”
海世鱼央皮笑肉不笑:“呵,同感。”
两人针尖对麦芒地瞪了彼此一眼,把头扭过去,谁也不看谁。
好幼稚。
海世鱼央扶额,他转过身,指腹摁了摁西谷夕毛茸茸的小翅膀。
“所以你到底长什么样?”
西谷夕的小翅膀比以前长大了些,认识第一天只有指甲盖大,现在有波子汽水的瓶盖那么大了。
西谷夕用翅膀挥开海世鱼央乱动的手,握起大拇指点在胸脯。
“就长这样啊!”
海世鱼央不语。
他望着西谷夕熠熠生辉的金色大眼睛,圆圆的脸,小手小脚小翅膀。
少年态怎么可能长这样?
守护甜心这么可……这么小!变大后怎么可能一样!
他按捺住求知欲,坦率道。
“我和你会吵起来,是因为不理智的混蛋夹在中间挑事,就算你真的无缘无故挑衅我两句,我也不会生气。”
“真的吗,我不信!”
西谷夕煞有介事抱着胳膊审视他,没几秒就破功。
“哈哈哈!好啦!我现在根本不觉得我们俩吵架,只是放狠话,很正常!对吧?”
海世鱼央凝视他的眼睛,伸出手。
“对,所以,和解吗?”
和海世鱼央相处这么多天,西谷夕对他态度复杂。
狡猾多思,擅长语言惑人的是他。
沉稳和气,冷静可靠的也是他。
这个人展现出再多特质,西谷夕也不奇怪,反正西谷夕能确定。
海世鱼央不是坏人。
“当然和解!”
如同结成契约。
西谷夕郑重地将手放在海世鱼央食指上,上下轻摇。
触及真相,蒙尘旧事才能真正从记忆里淡褪。
“不过,你还是我的宿敌,我会打败你,这一点不会变!”
西谷夕扬眉一笑,星眸如炬。
海世鱼央展颜:“彼此彼此。”
西谷夕满意欣赏他的潦草小屋,还有潦草小屋边,那架海盗船。
“就叫自由意志号!”
西谷夕打开汉堡包双肩包,掏出不知道从哪来的花花,撒花!
海世鱼央:“行,是你的风格。”
这是西谷夕的新家,以前的潦草小屋也很好,但海世鱼央把这架威风凛凛的海盗船塞给他。
“反正也是摆件,怎么用都随你。”
西谷夕眼冒心心。
船!他可太喜欢船了!
西谷夕绕着海盗船走了好几圈,船体是桃花心木雕刻而成,有种饱经风浪的质感,主甲板上缠着细如发丝的亚麻色绳索,桅杆高耸。
有船帆,有船舵,有瞭望台,仿佛随时能起航。
只是摆件吗?
西谷夕敲敲海盗船甲板上的门,入口大小恰好能容纳他进出。
船长的房间是西谷夕的小小卧室,一张木质雕花小床,蓝白条纹的床品,好像真的是船长的床。
船尾还有摆放守护蛋的地方,严丝合缝。
这是专门为他做的吧!
“海世,我很喜欢这艘船,谢谢你!”
海世鱼央:……
他整理完书包,低头看表:“要谢我就跟上,我可不想晨练迟到。”
西谷夕熟练趴上肩膀:“go!”
助理折木先生驾车,送两人到鸥台校门。
车外瓢泼大雨,地面厚厚一层水。
海世鱼央撑伞,大步流星向教学楼去。
西谷夕观察阴沉天色,摊开手掌伸出伞外,霎时被豆大雨点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