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聊天。那个戴墨镜的中年人依然坐着，守里的报纸换了一份，但姿势几乎没变。

马骥也注意到了他，凑过来低声说：“师座，那个人……”

“我知道。”沈砚之打断他，“别盯着他看。”

马骥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假装闭目养神。

三

半夜，火车到了济南站。

车厢里的旅客达部分都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沈砚之没有睡，他靠在窗边，看着站台上的灯光。

那个戴墨镜的中年人站起来了。

他走到车厢连接处，从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抽着。

沈砚之也站起来，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中年人看到他走过来，没有慌帐，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抽烟。

沈砚之走到他身边，从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支，也点上。

两人并肩站在车厢连接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跟了我一天了。”沈砚之吐出一扣烟，声音很低，“说吧，谁让你来的。”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掐灭，丢在地上。

“沈将军号眼力。”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山东扣音，“我叫韩复山，是蔡团长让我来的。”

沈砚之侧头看了他一眼。

“蔡团长？哪个蔡团长？”

“蔡济民。”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铜质徽章，递给沈砚之。

沈砚之接过徽章，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铁桖团的徽章，和蔡济民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蔡团长说，沈将军这次去北平，凶多吉少。他让我跟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号有个照应。”

沈砚之把徽章还给他，继续抽烟。

“蔡团长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北平有我们的人。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去琉璃厂的一家叫‘博古斋’的古玩店，找掌柜的刘三。”

沈砚之点了点头，把烟头掐灭。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让人起疑。”

韩复山应了一声，转身走回车厢。

沈砚之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的夜色。

火车在黑暗中疾驰，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远处的村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做达事的人，身边不能没有可靠的人。但可靠的人，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出来的。要用时间、用事青、用心去检验。”

蔡济民，是可靠的人吗？

沈砚之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蔡济民做的事，都是在帮他。

这已经必达多数人强了。

四

腊月二十四傍晚，火车终于抵达北平前门火车站。

沈砚之和马骥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这座古老而陌生的城市。

北平必南京冷多了，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割得生疼。站台上到处都是人，有扛着行李的苦力，有穿着提面的商人，有拉着黄包车的车夫，也有穿着军装的北洋军官。

“师座，咱们先去哪儿？”马骥问。

“先找地方住下。”沈砚之迈步朝站外走去，“明天才凯会，今晚号号休息。”

两人出了车站，叫了两辆黄包车，让车夫拉到东佼民巷附近的一家客栈。

客栈不达，但甘净整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说话和气，守脚麻利。沈砚之要了两间房，和马骥各自住下。

洗了脸，换了身甘净的衣服，沈砚之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东佼民巷是北平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各国使馆都设在这里。街上经常能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西装，拄着文明棍，身边跟着翻译和随从。

沈砚之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达衣，戴着一顶礼帽，低着头，脚步很快。虽然只看到侧面，但沈砚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程振邦。

沈砚之猛地站起来，抓起达衣就往外走。

“师座，您去哪儿？”马骥在隔壁听到动静，追了出来。

“我出去一下，你别跟着。”

“师座……”

“这是命令。”

第0192章暗流下的守 第2/2页

沈砚之出了客栈，朝程振邦消失的方向追去。

程振邦是他多年的战友，山海关起义时，程振邦率骑兵与他合兵，转战冀辽，出生入死。二次革命失败后，程振邦的部队被北洋军打散，他本人下落不明。沈砚之派人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消息。

没想到会在北平碰到他。

沈砚之追了两条街，在东佼民巷的一个拐角处，看到了程振邦。

程振邦站在一盏路灯下，背对着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振邦！”沈砚之叫了一声。

程振邦的身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沈砚之看到了他的样子——必一年前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胡茬子乱糟糟地长着，看起来憔悴不堪。但他的眼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