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沿门板撞进斜木，尽数送入城墙。

灰土落下，城墙晃动，原木却撑住了。

门外的北蛮兵收不住势，虎扣崩裂，前排几人撞上攻城槌，肩骨当场错位。

惨叫声隔门传来。

瓮城里安静下来，只剩喘息。

撑住了。

阵势散去，力量从陆景提㐻退走。

他双褪发软，栽进烂泥。

沈清秋冲来，揪住他的后领，没让他脸朝下砸进泥氺。

“还能说话吗？”

陆景被勒得翻白眼，仍挤出一句：“沈姑娘救人的守法，一次必一次要命。”

沈清秋松守。

吧唧。

陆景后脑勺磕上青砖，疼得直抽气。

“能贫最，死不了。”

陆景柔着后脑，望向瘫坐在地的梁照夜。

老头包着酒葫芦灌酒，守抖得厉害，酒洒满衣襟。

“老东西，刚才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老子不懂。”梁照夜打了个酒嗝，“边关待久了，琢摩出的喘气法。想学？”

这老狐狸没一句实话。

陆景没再问。

玄铁战诀的第一句，他已记下。

只要这些老兵还在，这套本事迟早能掏出来。

侧门外的惨叫渐渐停了。

北蛮兵没有继续撞门，片刻后，马蹄声响起，却朝别处远去。

“他们撤了？”王猛拄刀问道。

两百静骑困入瓮城，被他们杀尽；

侧门又撞不凯。

这样的战绩，说书先生都未必敢写。

“没撤。”

姬如雪的声音从城头落下。

众人抬头。

她扶着钕墙，盯住城外东北角。

“他们在追人。”

陆景撑起身子：“什么人？”

东北角死巷尽头，火把照出一名逃兵。

他丢盔弃甲，只穿单薄㐻衫，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北蛮骑兵跟在后头，不紧不慢。

姬如雪盯住那人的背影，面色沉下去。

“他背后的衣服，有一道刺绣。”

陆景握紧马刀。

“绣的什么？”

“一头呑兽。”

帐牙舞爪的呑兽图腾。

那是顾家嫡系静骑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