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一样。
即便她再怎么想摆脱这一切,出身就已经决定了她的一生,不屈服就只能在花一样的年纪去外面给长相丑陋的老头子当没名没份的外室,就跟她那让她注定一辈子用不了咒力的天与咒缚一样,有这样的父亲和处境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天与咒缚呢。
……澄啊。
“到时候把她安排到我的地方,你想要什么都来找我要,直接和禅院扇那个老头断掉联系吧。”
说着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又猛地一把拉住了他的头发:“你是知道的吧?扇已经老了,他再能活也就是个老头子,但我还年轻,我才注定是禅院家下一任家主,只要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对澄放尊重一点,我不会太为难你的,岳父。”
原本还被殴打到眼神朦胧的男人,这一刻像是又被激活了,眼里突然冒出来一束精明的光,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身上都没那么痛了。
“是,是,直哉少爷。”
“那就这样,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禅院直哉说完之后就把他的脑袋随手松掉,站起来后拍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灰:“对了,到时候不用跟她提我,你就直接说是禅院扇。”
禅院直哉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那恶劣的笑:“她那种性格说实话也真的是太顽固了,先让她再恶心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就这样径直离开了。
但就在禅院浩以为自己彻底逃过一劫、暗自窃喜着笑出了声来的时候,明明已经走掉了的禅院直哉又突然出现,毫无预兆狠狠给了他一拳。
禅院浩捂着脸倒在地上,身体条件反射地缩了起来颤抖着:“我、我刚才没有做任何事……”
禅院直哉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终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副德行真是恶心死了。
说不定澄就是看见自己爸爸这么恶心,那身骨头才会变得这么硬,他早几年就该把她爸爸给杀掉。
而禅院浩刚回去没多久,就有医生过来给他治疗起了伤,他一问,对方就说是直哉少爷派来的。
“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二婚的妻子跪坐在一旁照料着他身上的伤口,而禅院浩一把将她给推开了,结果自己却忍着痛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你知道什么!愚蠢,澄的价值可不是你们这种人可比的,如果她真的生下了十影法,我作为她父亲,在禅院家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当初突然把我排除出权力核心的那帮家伙,我统统要让他们好看。”
禅院浩满心愤怒与仇恨,在他最年富力强的时候,遭到了那样的羞辱,几乎是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哪怕是他平时最看不起的人也能上来肆意踩上他几脚、嘲笑他两句,不光是他女儿受不了,他更加受不了。
他满心想着靠女儿重新爬上去,他迟早是要重新在禅院家掌握到权力的,不管是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可自从那晚澄被带走,禅院浩就开始时刻不停地被自己疯狂挨打的恐怖回忆压迫起来,哪怕是睡觉都心慌不已。
为什么!事情原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偏偏那个不认识的肌肉男人上来就把他给揍到半死,还直接带走了澄。
当时屋子里也实在太暗了,他什么都没看清。
怎么办?他居然把澄弄丢了!
禅院浩几乎是颤着手将药粉往自己伤口上面倒,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人!
等彻底擦完药,禅院浩正要拿起手机再联系孔时雨软磨硬泡一下,突然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禅院浩身体一凉,接着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禅院直哉之前只是没联系他而已,现在电话打过来了,他根本不敢不接,手指僵硬地按下了接听放到耳边。
“喂,直哉少爷……”他尽力将自己的声音放到了最讨好的状态。
“澄呢?为什么会有消息说她现在正在东京咒术高专昏迷不醒?”
“……”禅院浩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得知了女儿的所在地后,他几乎是本能的知道自己不用死了,脑子都还没开始转,谎言就已经信手拈来,甚至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信了!
“直哉少爷!我已经找了很多天了!”禅院浩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双手捧着手机倾诉了起来。
“第二个疗程结束那晚,我本想去看望澄,结果遭到了咒术师的胁迫,那人见面就狠狠打了我一顿,威胁我说出澄遭遇了什么,接着又逼我付完了治疗尾款,然后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后他和澄就都不见了,就连地下诊所的那个医生都跑了,我怀疑是高专的人那晚把澄给带走了!”
“高专的人?”听他一通鬼扯的禅院直哉语气冰冷,“那人头发什么颜色的?”
“头、头发?”禅院浩吞咽了一下,能听见自己心脏正在咚咚疯狂跳动着,“屋里没开灯……但是,好像是黑色的。”
“啊,黑色……那个刘海很长的咒灵操术?”电话那头的禅院直哉似乎在和他确认,又像是他自己想到了什么似的,“是悟君的同期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更为阴冷,让人胆寒:“悟君就算了,那个名不见经传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又算什么?澄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