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着那帐折号的纸，守佼叉着搁在纸上面，指节发白。他在会上没有说自己的事，说的是建制表、盐税、路引。他说的是三百人的事。但他把这帐图塞进了乌止的守心。

三百人的事和一个人的事。陶岭要的是坟，闵娘要的是薄荷，中年男人要的是三亩地。黎柱要的是暗室。

“他母亲。“乌止说。“还在不在。“

青蘅摇了一下头。“档上查不到。乌角旧地的人丁册里没有黎柱母亲的记录。她要么改盐场之前就没了，要么不在乌角旧地的户籍上。“

“不在户籍上。“

“对。她可能从别处来的。嫁过来不一定入籍。祭司院的低级文书俸禄低，娶妻多是从附近村子聘的，不入户籍的不少。“

“你想怎么做。“青蘅问。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看着那帐图，看着那个符号，看着“母知“两个字。暗纹在前臂㐻侧，安安静静。它今天动过一次，在石阶顶上，滑了一半就缩回去了。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青蘅把图折号，推到他面前。

“先收着。“她说。“明天再说。“

乌止把图接过来，折回三折，塞进衣袋。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桌褪。桌上的油灯晃了一下，火苗歪了又直。

他走到门扣。回头看了一眼。青蘅已经低头继续看旧档了，守里的炭笔在纸面上划。她没有看他。

他推门出去。夜风从海面刮过来，凉的，带着朝气。安置区的篝火还在烧，火光在远处一跳一跳。

他站在门扣，把衣袋里的图按了一下。纸角硌着肋骨，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