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啊……”贺栖棠说不出的后悔。
“神神鬼鬼的,只要你不怕不心虚,自然就不会做噩梦。”温砚应了一声。
眼尾上扬,看着贺栖棠的眸子,轻声道:“做噩梦可以给我打电话,我24小事待命,为美人服务。”
“切,瞧你这话说的,像是你不害怕似的,你胆子也没比我大到哪儿去。”贺栖棠语气不屑。
从鬼屋里出来了,人又支楞了。
“别的优点没有,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做噩梦,也从来不怕鬼。”温砚伸手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抬眸,眸色之中恍惚有些贺栖棠没见过的镇定自若,“活着都没赢过我的人,做了鬼,就能赢得过我?”
听得这话,贺栖棠忍不住微微一愣。
想起来,查温砚的信息的时候,看到的一些犄角旮旯的阴谋论——
温家四兄弟姐妹,大姐温虞,大哥温靳,二哥温宁,最小的是温砚。
温家是个很传统的大家族,当年温砚父亲活着的时候,多次公开场合里面都说古代的嫡长子继承制有道理,也的确是把温靳当做是继承人培养的,但,温靳风华正茂的时候,忽然死于一场怪病。
她……
她该不会……
温砚的云淡风轻,温砚的眉宇舒朗,温砚的漫不经心里的笃定自信,明晃晃在眼前晃过去。
贺栖棠吞咽了一口口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眼神躲闪一瞬:“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烟花表演不看了?”温砚问道。
“不看了,闹闹哄哄的,人挤人,好没意思。”贺栖棠语气里说不出来的嫌弃。
忍不住想起来,看花车巡游的时候,被路过的小孩踩了一脚,被挤来挤去的人碰到胳膊,闻到的汗味。
她真的很不喜欢热闹。
“好,那我找找附近的馆子,我们去吃饭。”温砚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
瞧见温砚背上的汗渍,贺栖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开口道:“你不怕鬼?你怕什么?出这么多汗,你嘴硬。”
“我可没有贺老师爱面子,我不怕鬼,但我有点怕黑。”
“哦,这样啊……”贺栖棠想起来,她们一起过夜的时候,床头总有不灭的小夜灯。
“那你还要进去……”贺栖棠嘟囔一声,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猜得到温砚下一句话。
“纵蹈汤赴火,愿为佳人一往。”果然,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来,温砚笑着看她,“佳人感动吗?”
“功成而弗居,善举藏于暗处方是诚心……”贺栖棠指尖点住温砚的眉心,把她的头推开。
“论心也要论迹,况且我做了,当然要邀功,我可不是君子,我是骗子,是小人。”温砚凑近过来。
淡淡笑意裹着一句:“棠棠不是一贯这么骂我吗?”
周围人潮汹涌,贺栖棠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被人搂住了腰身,蜻蜓点水,在唇上轻轻一吻。
“收了报酬,可以去吃饭了。”温砚松开手,无视贺栖棠的怒意,牵着贺栖棠的手,笑着往外走。
人潮汹涌,并无人注意这个细节,余晖遍地,笼罩两人身影,看烟花的人影匆匆,她们逆行,朝外走去。
落了座,餐厅里面的人不多,贺栖棠拿起来菜单翻了翻:“既然你请客,我可就不客气了。”
“随便点,我还能让你吃穷了?”温砚不放在心上,低头在手机上回了两条消息。
景晋:小姨,我刚刚问过了刘主任,他说可以补充检查,再看看,他语气还挺乐观的。
温砚:好,知道了。
景晋:贺小姐应该没怪我吧?她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从来不耍小脾气,也是她的优点,能省很多心。
景晋:相处下来,我也觉得她挺合适的。
温砚:没有怪你。
温砚:下周的电影票我给你取消了。
景晋:啊?
温砚:贺小姐应该不喜欢恐怖片,换个喜剧片吧,你不是说她上次挺喜欢?
景晋:哦,知道了,谢谢小姨,你费心了。
贺栖棠在认真看菜单,没看到,温砚回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单手托着下颌,红唇扬起,笑着看她。
原以为,贺栖棠不喜欢恐怖片,失策了,这人实在是喜欢猎奇,胆子小但爱玩。
这可不行。
至于景晋,小姨又不会害你,贺小姐和你合不合适,小姨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