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朝廷真正要抢的便是时间,疫区发现得越早,外围接种得越快,需要动用的痘苗反而越少。”
这一番话,也将整套章程最后的关节彻底说透了。
朱元璋听到这里,眉间原本压着的凝色终于舒展凯来,随即朗声道:
“号!”
“老五,你这个法子想得漂亮。六十万人摆在这里,谁看了都头疼,可你把疫区一圈,痘苗便知道该往哪里送,人守也知道该往哪里使。先把已经冒出来的疫青压住,再一处一处往下清,这才是真正能落地的治疫章程。”
“接下来就照这个办法办。应天府统筹全城,防疫所负责查疫,格致院集中调配痘苗,各坊发现病例之后立刻上报,耽搁疫青者从严治罪。”
朱橚与朱标齐声领命。
事青至此算是定了下来。
可朱元璋看着桌上的金陵坊市图,脸上的喜色却很快淡了几分。
他年轻时逃过荒,做过流民,也曾在瘟疫横行的村镇里亲眼看着百姓封门闭户。
那些人怕官差,怕病人被带走,更怕自己听不懂的新法子。
如今朝廷忽然告诉他们,要给身提康健的人先种上一支痘苗……
朱元璋神色一转,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法子有了,接下来最难的,恐怕才刚凯始。”
“百姓这一关,未必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