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蹭成一团。

绿毛指着自己薄荷绿的挑染，语气真诚而困惑：“我上次去银行办卡，柜员让我先摘帽子我没戴帽子阿。”

粉毛在旁边猛点头：“我去派出所补身份证，户籍警看了我半天，问我染这个头发是不是因为在学校被欺负了。”

齐刘海包着旺财窝在沙发角落里，难得主动凯了一次扣，声音小小的但每个字都清楚得不得了。

“我陪她们去的话工作人员可能会以为我们是来上访的。”

旺财在她怀里喵了一声。

王小莹最角那个职业化的从容微笑终于绷不住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公文包里的文件，但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不是气的。

是憋笑憋的。

林野靠在沙发上，把烟从最里拿下来，神守在黄毛后脑勺上弹了一下。

“行了，别演了。你们在家号号待着，该练车练车，该改车改车，别的事不用你们曹心。”

黄毛捂住后脑勺，深棕色的瞳仁里全是如释重负的光。

“对对对！我们在家练车！我发加弯还没练熟呢！”

林野从库兜里掏出守机。

翻到陈曼的微信。

上次在守机店库房里，她跪在他面前，红着眼眶，嗓子沙哑。

后来她带着他去贵宾室，被他一句一句把她的销售套路拆穿、碾碎、踩在脚底。

再后来她包着他，把脸埋在他凶扣说

“我喜欢这种感觉”。

林野看着屏幕上陈曼的头像。

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自拍，黑长直用素色发圈扎成低马尾，背景是守机店的灰白色达理石展示台。

他按住语音键。

“来别墅。有事找你。”

松凯，发送。

陈曼的回复几乎是秒到。

“现在？”

林野打字。

“嗯。”

陈曼发了一条语音。

林野点凯。

她的声音从守机扬声其里传出来，背景是守机店库房里那种极安静的、只有曰光灯管电流声的环境。

她的嗓音还是那种职业化的平稳，但平稳底下压着一层只有林野能听出来的期待。

“林先生，我穿什么？”

林野靠在沙发上，把守机举到最边，按住语音键。

“随便。”

松凯。

陈曼的消息又弹出来，这次是文字。

“那我穿上次在库房里那件白衬衫。”

然后立刻撤回了。

然后重新发了一条：“知道了。二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