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还时不时仰起头,用一双无辜澄澈的大眼睛看他。
他放慢了点速度,没说话,意思是“然后呢?”。
察觉到他步子变小了,余悠也轻松了许多:“所以基本的日用品我已经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啦,只差几样东西了,不会需要你陪我逛很久的。”
她说得小心翼翼又温软,应煦把语气放缓和了些:“行。”
余悠顿时笑了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开心呀。”
上午温和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侧,连发丝都带着金色,分外明媚。
应煦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下,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也没回话。
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在街道上,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心思的人可能会觉得他们俩有关系,但不太上心的,打眼看过去大概只会以为是陌生人。
不过余悠已经很满足了。
和喜欢的人见面不超过十天,就开始进展到一起逛街买东西了,这真是太幸运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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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应煦以为她要买的日用品顶多就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直到他被余悠带到了家居日用品区,这才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来这里挑床上用品大多是夫妻或者情侣,人家是来给婚房挑装饰的,只有余悠一个人是来选给出租屋的四件套。
她其实也想过带应煦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过除了这个,她并没有其他东西要买。余悠算得上是物欲比较低的那一类人,她虽然喜欢新衣服、新车、新的电子产品,但除非爸妈买给她,否则她很少主动会去换。
一件物品用久了总是会有感情。
比如她书包上的小猫和鱼的挂件,是某家奢侈品牌的赠品,余悠攒了两年的奖学金才买到的,总觉得挂件也包含了她的努力,所以一直都没有换过。
“学长你觉得买什么材质的会比较好呀?”
余悠实在不会挑这些,之前都是妈妈在身边准备,她选的话,也只是注重好不好看。
她知道应煦也是在校外住,所以肯定这些也是自己买的。
找他参考肯定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谁知应煦站在布置得花花绿绿、十分温馨的床铺前,开口回她说:“贵的。”
余悠:“……”
这么说当然没错,但她也想学会买性价比更高的东西,这样能给她一种把生活规划得很好的感觉,然后可以骄傲地告诉爸妈她在自我独立生活上又前进了一步。
这么问应煦显然是在浪费时间,余悠索性直接问他:“那你的床上铺的是什么四件套?”
说完,她立即补充:“不可以骗我说不知道!”
应煦:“……”
他想告诉余悠,没有人会带一个陌生异性来逛这里,也不会问异性的卧室是什么样的。
不过想了下,这么和她说或许也没有用。因为他知道余悠并不是带着别的意思,她只是单纯地在针对这件事。
是家里把她保护得太好,所以从来没有教过她该怎么和异性保持界限吗?
还是她对每个人都这么容易信任?
在旁边的导购用一种好奇又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他们俩时,应煦决定速战速决。
“这种吧。”他扬了扬下巴,指向了被展示出来、铺在床上的深蓝色真丝被套。
余悠上手摸了下,除了颜色她不太喜欢,舒适度还是很高的。冰凉凉的也很适合夏天。
他果然很会挑好的。
余悠觉得带他来帮自己参考,一点错也没有。
“您好,请问这款有没有浅色系的呀?”
大单来了,导购立即凑上来介绍:“有的有的,是要配套的吗?蓝色是男生买的比较多,女生的话比较偏好粉色和绿色,都是浅色的,很好看。你要哪种呢?”
余悠看向了应煦:“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应煦没什么兴趣:“都行。”
余悠立即对导购说:“那我要粉色的。”
导购忙不迭地去里面拿货了,余悠又小声地对应煦说:“其实我早就想好要什么颜色了,不过还是觉得问一下你的意见比较好。”
毕竟是她请他来做参考的,这样会显得比较礼貌。
应煦:“?”
还没等应煦回答,余悠又问他:“那你需要买新的吗?需要的话我帮你也买一套,就当作是感谢你之前的帮忙啦。”
这些人情世故她跟着爸妈还是学了一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应煦看起来并不算很惊喜。
这里的四件套都要几千块呢。
也不便宜了。
想到那天他给自己订的酒店,余悠觉得或许还可以再多出一两千,但再贵的就不行了。她自己都舍不得睡那么好的。
余悠在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直到听见应煦顿了顿,回她说:“我是男的。”
余悠慢了半拍回应:“我知道呀。”
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那我帮你买蓝色的?”她还以为应煦是觉得她会买粉色的送给他,所以才这么强调。
结果她说完之后,应煦还是不满意,反而叹了口气好像忍下去了才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