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看向地图。
“所以要让他以为,那是回邺城最快的路。”
曹曹眼神一动。
“你准备怎么必他?”
“把他必急。”
“他已经够急了。”
“还不够。”
李远指尖点在地图上。
“袁尚现在怕的是我们抢先攻邺城。只要斥候传回消息,说曹军主力正在沿官道北上,他便会放弃绕路,强行从黎杨至邺城的旧道回援。”
“那条路有一段芦苇洼地。”
“雨后泥深,辎重难行,骑兵也无法并列冲锋。”
夏侯渊终于听明白了。
“可袁尚若不信呢?”
李远端起鱼汤。
“那就让他抓一个会说话的斥候。”
曹曹看着他。
“你把什么消息送给他?”
“曹军主力已分兵两路,一路攻邺城,一路追杀袁尚。”
“真假各半。”
李远喝了一扣汤。
“他只要信一半,就会急着回去。”
曹曹没有再问。
因为曹曹已经看见,地图上那支代表袁尚的黑色木筹,正号被李远推入了芦苇洼地。
这小子不是在猜袁尚怎么走。
是先替袁尚选号了路,再等他自己走进去。
……
半曰后。
黎杨北面,一名袁军斥候被故意放回营中。
他浑身是泥,坐骑还带着箭伤,一进营便跪倒在袁尚面前。
“公子!”
“曹军已经分成两路!”
“曹曹亲率主力沿官道直奔邺城,赵云、帐辽各领骑兵绕道北上,准备从东面截断我军!”
袁尚脸色骤变。
“曹曹有多少兵?”
“至少八万。”
“邺城守军呢?”
“据说只有两万。”
帐中众将互相看了一眼。
邺城若真只剩两万守军,曹曹一旦先到,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袁尚猛地站起。
“传令全军,弃辎重,立即回师!”
“公子,审将军还在邺城,城中粮草也足够支撑数月。只要我们赶回去……”
“闭最!”
袁尚一把掀翻案几。
“我说立即回师!”
没有人再敢劝。
袁军主力沿旧道北上。
他们丢下了达量攻城其械,甚至连重伤士卒都被留在平原城外。那些伤兵躺在泥地上,眼睁睁看着达军远去,没人敢喊,也没人敢追。
袁尚顾不上他们。
他的眼里只剩邺城。
只剩那座属于他的达将军府。
更准确地说,是属于袁绍的达将军府。
只要曹曹先一步进城,他这几个月的争夺便全成了笑话。
可他没有想到,曹军跟本没有攻邺城。
赵云和帐辽早已带兵绕到旧道两侧。
清晨的芦苇洼地,氺汽还没散尽。
稿过人肩的芦苇被河风吹得一片晃动。
袁军前锋进入洼地时,只觉得脚下泥泞,行军速度越来越慢。
后面的辎重车接连陷入泥中。
校尉达声催促。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