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星终于停下,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杨司,你是不是对‘帮忙参谋’有什么误解?怎么我拿哪个你都不满意?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杨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她指尖那抹璀璨总在眼前晃。他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挑戒指,总得有个大概方向吧?是喜欢钻石,还是彩宝?是日常戴,还是有特定场合?”
他的眼神一直瞥着托盘里的几枚男戒,脑子里一团乱。所以这会儿他的问题迂回曲折,就是不肯直接问出那句“这些男戒是给谁买的”。
“嗯……”林存星故作沉思,指尖点着下巴,然后忽然把那个装着几枚男戒样本的托盘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这些怎么样?”
林存星现在没钱啊,她哪里买得起这里的珠宝女戒,那么大的钻,她得熬夜码多少字?
这次她本来就是想要给杨司挑一枚戒指,毕竟人家也陪了自己那么久了,比起自己其他的前男友,林存星觉得自己几乎啥也没给杨司买过,反而是杨司,从一开始就不停地给自己送礼物。
今天自己身上背的这个包,就是杨司前几天送给自己的,万一没有下文了,怎么着也得给回点礼吧。
听到林存星终于提到了这几枚男戒,杨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视线落在那几枚男款的戒指上,简洁的铂金,有的镶着小颗黑钻或蓝宝石,低调而矜贵。
他喉咙有些发干:“男戒?你买男戒做什么?”
“看看嘛,又没说一定要买。”林存星语气轻松,拿起一枚镶着细条黑钻的男戒,突然伸手抓住了杨司的左手手腕。
杨司感觉整个人一僵。
林存星却仿佛没察觉,自顾自地把那枚戒指往他无名指上比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杨司指尖微颤。“嗯,好像还不错?你觉得呢?”
她抬起眼,笑盈盈地问他,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林存星。”杨司的声音有点哑,想抽回手,却又贪恋她指尖的温度和触碰,一时僵持在那里。
“哎呀,开玩笑的,看你紧张的。”林存星松开手,把戒指放回托盘,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还是专心挑我的吧。”
她又把注意力放回女戒托盘,拿起一枚泪滴形粉钻戒指,在灯光下细细欣赏,“这个颜色真美,甜甜的。”
杨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和被她随意放回的男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想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看着她专注欣赏戒指的侧脸,那问题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问她给谁买?
万一她说送朋友,送家人,甚至是自己想要随便买个男戒戴着玩,那他岂不是显得太自作多情,太沉不住气?
他只能闷声坐在那里,看着她与顾问低声交流,对钻石的净度、切工、镶嵌方式如数家珍,看着她试戴了一枚又一枚,每一枚在她手上都显得格外好看。
她时而蹙眉,时而展颜,就是不肯透露半点真实意图。
vip室里暖黄的灯光,丝绒的质感,钻石的光芒,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
杨司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而法官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惊堂木,迟迟不落下。
“算了,今天好像没看到特别有眼缘的。”林存星忽然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枚戒指放回托盘,对顾问抱歉地笑了笑,“辛苦你们了,我再看看。”
顾问们丝毫不介意,连连表示随时欢迎她再来。
走出店门,商场明亮的灯光重新笼罩下来。
林存星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杨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陪我逛了半天,饿不饿?我请你吃下午茶呀,楼上有家司康做得特别好吃。”
杨司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所有堵在胸口的疑问和憋闷,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得,戒指没挑成,问题没问出口,下午茶还得继续陪着。
他认命地想,大概是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而她到底要给谁买戒指?杨司头都想破了还是想不出,今天偏偏把自己待着,还试了男戒,试了又不买。
到底是要买给谁啊?
从那家珠宝店铺出来,林存星脸上的笑容就没淡过,仿佛刚才在vip室里挑三拣四最后啥也没买的人不是她。她甚至还回头冲送他们到门口的顾问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下次”。
杨司跟在她身侧,偏又不好再问,只能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兀自郁闷。
“小蛋糕,小蛋糕!杨司,走走走,带你去吃蓉城最好吃的小蛋糕。”林存星目标明确,拉着杨司直奔商场顶层的花园露台餐厅。
这时的林存星,又跟之前那个美艳端庄的女人不一样,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挽着杨司的手去找自己想吃的东西。
杨司不知道林存星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见过的,
下午时分,蓉城难得的阳光正好,绿植环绕,确实是个喝茶的好地方。
刚落座点完单,林存星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