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服了一点儿。
梁丘羽就是她的心理辅导员。
偏偏这时,齐屿发来消息。
齐屿:「你到家了?」
叶颂真:「不关你的事。」
齐屿:「看来到家了。」
齐屿:「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齐屿:「下周末我要搬去新房子。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我?」
叶颂真懒得搭理他。
转念一想,如果齐屿买的房子真如梁丘羽所言,那将是她打翻身仗的绝佳时机——她已经不爽齐屿很久了。
叶颂真:「本来我不想帮你,但是吧,一想到大家在北京都不容易,我又不忍心。这样吧,我下周末要是没别的事,就过去帮你。」
齐屿:「行,算我欠你一次。」
叶颂真开始期待跟齐屿的下次会面。
这一次,必须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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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下个周末。
为了这一天,叶颂真特意梳妆打扮一番——赢就要赢得光彩。
齐屿帮她叫了一辆专车,从双井直达苏州街。
苏州街始建于乾隆年间,承载着皇家对江南水乡的极致想象。
这个地名令叶颂真倍感亲切。她与这座庞大且陌生的城市之间,竟然也有一缕联系。
想必齐屿恋家,所以住在苏州街。
不,齐屿这种人怎么会有这些旖旎、婉转的情思呢?
他的公司就在苏州街附近,他和叶颂真选择住处的逻辑大抵相同——就近原则。
专车将叶颂真送到目的地。
这个小区平平无奇,楼龄有些年头,外墙斑驳,一楼的防盗网都生了锈。电瓶车、自行车乱停乱放,停车位严重不足。
休闲广场最热闹,遛娃的和遛娃的聊几句,遛狗的和遛狗的聊几句。长椅上还有一排老头在晒太阳、扯闲篇,张口闭口就是美国怎么怎么、俄罗斯又怎么怎么——男人只要上了年纪,自动解锁国际关系学家的身份。
叶颂真心想,这小区看着不怎么样,齐屿还敢在她的面前装大尾巴狼。
她在大脑里搜索着最刻薄、最恶毒的话术,排练腹稿。一想到齐屿破防跳脚的样子,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叶颂真循着门牌号找到齐屿的住处。
门没关,她径直走进去。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目测五六十平米。
全屋通铺深棕色地板,暗纹提花壁纸,菱形软包的电视背景墙,一看就是十来年前的装修。
客厅里堆着大包小包,凌乱不堪,叶颂真无从下脚。
齐屿抱着一堆衣服从主卧出来。见到叶颂真,他的眼神微微闪动,嘴角不经意地浮起一丝笑意:“你来了。”
他清理出沙发区域,让叶颂真坐下,那堆衣服也被放到沙发上:“帮我把这堆衣服简单叠一下,放到那个包里就行。”
叶颂真看了看这堆当季的衣服,又看了看那个包,不禁发出疑问:“这些衣服你不穿了吗?要收起来?”
“穿啊,当然穿。”齐屿说,“先收起来,到那边再挂起来。”
“那边?哪边?”叶颂真不解。
“新房子。”齐屿看了一眼时间,“再过一个多小时,搬家公司的车就到楼下了。”
叶颂真哑口无言——搞了半天,这里不是齐屿的新家啊。
幸亏她没有先手嘲讽,否则还不知道要被齐屿奚落成什么样。
叶颂真莫名心虚,因而老老实实地帮齐屿叠衣服。
哎,谁让她答应过来帮忙呢。
叠着叠着,又不甘心。
她怎么还能被齐屿使唤?
于是,叶颂真问:“齐屿,你之前在这儿租房?”
“算是吧。”齐屿整理着他的书。
叶颂真决定先探一下虚实:“这个小区的人员好像比较复杂,你为什么选择在这儿租房?”
“人员确实比较复杂。”齐屿说,“大多是清华退休的老教授,也有北大的、人大的。”
叶颂真:“……”
那堆晒太阳的老头?清华的老教授?他们聚在一起聊什么来着?哦,那叫大国博弈。
“而且,我也没付租金。”齐屿接着说,“这是公司给我分配的免费人才公寓。”
这个地段、这个面积……免费?
免费的东西,还有什么可挑的呢?叶颂真挑不出,只能气得偷偷跺脚。
一时无话。
齐屿给纸箱打包,叶颂真在叠衣服。叠到一半,她有新发现。
这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这是……齐屿的高中校服?
叶颂真将衣服翻到背面确认。
上面是黑色记号笔写的五个大字“齐屿是乌龟”,下面画了一只笨拙、可爱的乌龟。
——正是她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