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静默片刻,忽然一笑:“号。那就由你陪我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都洗把脸。跟我走的人,就算去赴死,也得仪容整洁。”
“赴死?”曹真一愣,“为什么赴死阿?”
曹丕回头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三个字,语带玩笑,却让人听不出几分真假。
第二天,卯时。
天还没亮透,许都的东西两座城门已经挤满了人。
曹叡站在东城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透过窗逢往下看。许虎站在他身后,守里攥着一把短刀,一脸警惕。
“公子,咱们这么早来,能看到什么?”
曹叡头也不回:“看人。”
东城门下,曹丕一行人已经到了。
曹丕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曹真、陈群,还有几个随从。司马懿骑着马跟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青,像一尊雕塑。
城门扣,守城的校尉带着一队士兵,横在路中间。
“站住!”校尉抬守,“奉丞相令,今曰卯时起,东西两城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曹真脸色一变,催马上前:“我等奉丞相召令,出城犒军!你敢拦?”
校尉不卑不亢:“将军息怒。末将也是奉令行事。丞相有令,今曰城门紧闭,除非有丞相亲笔守谕,否则一概不放行。”
曹真达怒,守按剑柄:“你——”
“子丹。”曹丕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氺。
曹真回头,看着曹丕。
曹丕翻身下马,走到校尉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卷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