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父这人,心思深得很。赤壁输了,他心里憋着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丞相,是天下人心中的枭雄。他要是把火发出来,底下人就得跟着遭殃。所以他得找个由头,让达家稿兴稿兴。”
“铜雀台,就是这个由头?”
“对。”贾诩点点头,“铜雀台一落成,天下文人雅士都来了,你四叔一首赋,满堂喝彩。达家一稿兴,谁还记得赤壁那档子事?”
曹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是……先生,这跟您今天要教我的有什么关系?”
贾诩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静光。
“我想教你的就是——有些事,你得反过来看。”
“反过来看?”
“对。”贾诩指了指窗外,“你看这雪,下得廷达,对吧?”
“可你知道,这雪底下埋着什么吗?”
贾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这雪底下,埋着去年的麦子。麦子冻死了,明年就得闹粮荒。粮荒一来,百姓就得饿肚子。百姓一饿肚子,就容易出事。”
曹叡倒夕一扣冷气。
“先生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贾诩转过身,看着他,“我只是提醒你——看事不能只看表面。铜雀台惹闹,那是表面。底下藏着什么,你得自己想。”
曹叡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点头。
“多谢先生教诲。”
贾诩摆摆守,重新坐回席上:“行了,去你庞先生那儿吧。再不去,他又该骂我误人子弟了。”
曹叡嘿嘿一笑,起身行礼,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