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当上家主!”
而你心里实际想的是,只要禅院甚尔别把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伏黑惠生出来,你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多亏甚尔看不到你的心中所想,但他也没有被你唤起多少信心。只是,在看到你的伤疤时,他想他或许是可以信任你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之间许下了承诺——他在逃亡失败的那天,与你手臂内侧划下的伤口就是承诺的具象化。
这已经是好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当时划下的这道看着挺骇人的伤口早已愈合,可惜留下了一道笔直增生的疤痕,怎么也除不掉,别扭地残留着,跟着你逐渐成长的个子一起长大。
存在感如此明确的难看痕迹,你却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只要觉得热得难受,便毫无顾忌地把衣袖撩过手肘,任由伤疤暴露在风中。
直哉对你的大喇喇行为一向无法理解。就在去年夏天,他还抱怨过你的疤痕,但在他开始念叨起“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对女人而言是破损”的论调之前,你已经扑上去准备给他也留个相似的疤痕了。
由于你当时的模样太像是准备动真格了,再加上你的“连天才哥哥都敢揍的妹妹”的印象太过深入人心,直哉果断地溜了,从此之后再也没说过你的疤痕有哪里不好。
而疤痕的制造者禅院甚尔,他倒是从来都没有对此说三道四过,很可能是他对太多事情都习惯性地视而不见,到了今天才注意到。
一旦予以在意,就很难再回到视而不见的状态了。他让你把手伸过来。
靠近了些看,增生的疤痕浮在纤细的肌肉上,低低地隆起着,用指尖拂过,凸起的触感更加明晰。
这道伤口不曾让甚尔感到愧疚。同样的,他也没有因为你捣乱了他的逃亡计划而记恨你,当时固执地给你留下伤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早就已经想不起来了。好在你从来没问过。
“我记得,”你想起来一件事,“在割开这道伤口的时候,你也把自己的手划破了,对吧?”
你还记得他的血渗进你的伤口里的感觉——诡异、奇妙、且让人担心会不会得传染病。
“是不小心弄伤的吗,还是故意的?”你大开脑洞,开始胡乱猜测,“想留下同款伤口之类的?”
甚尔松开手,“意外而已。况且我没有留下你这么难看的伤疤。”
“诶?怎么会!”
你完全没有对甚尔说你的伤疤难看的光火,只觉得不可思议,不打招呼地直接拽过他的手。甚尔倒也无所谓你的没礼貌行为,随便你用目光扫过他的每一个指头,反正他的手上没有伤疤,你只会失望而归。
事实上,你不只是失望而已。
“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真嫉妒!”你要跳脚了,“我也希望自己是非疤痕体质!……啊不对,甚尔你也不是一点疤痕都没有。”
你说着,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他的嘴角上。棕色疤痕鲜明地停留于此。
很瞩目的疤痕,但的确是禅院甚尔此人的魅力点之一,所以他的疤和你的疤性质完全不同。
但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好奇心。
“为什么嘴角留疤了?”你问他。
甚尔不喜欢应付小孩子的好奇心,尤其是你的。他装作没听到,打算结束今日份的训练了,可你却厚脸皮地继续问,搞得他不得不敷衍一句“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嘛。”你说得理直气壮,“难道不能多了解一点和甚尔你有关的事情吗?”
“随便你。”
“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会告诉我咯?”
“不会。”
“诶?小气鬼!”
你冲他略略略做鬼脸,为了在这场拉扯中占据道德高地而故意率先跑走,仿佛逃得越快就能显得你越有道理似的。
实际上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了。
不过,也要归功于你溜得够快,所以你才能够成为整个家里唯一一个听到那声猫叫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