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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稀罕(第1/3页)

裴思甜呆呆地想裴徵明口中这个“她”指的是谁,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竟不知,这两人什么时候这样熟悉了。再回想起那天,祝瓷和他陌生的状态,没道理啊…

话在嘴里咂摸了两下,才试探着确认道:“哥,你说的是祝瓷吗?”

茶桌后的背景墙上挂着幅两米多长的山水写意,出自某位已故的名家之手。

裴徵明坐在那张圈椅里,姿态松泛落拓,和身后的景致相衬,清贵气太重。眉压向眼时,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骤然扑面涌来。

分明什么也没说,但裴思甜就是觉着,他在让她别说废话。

“今年的要求严,没有特殊的情况都不许请假。上午我在操场上见着她,确实是跟着大家一起训练来着,脸色看起来是有点白,但整体状态还行,后来有没有请假我就不知道了。”

裴思甜知道裴徵明的忌讳,没像景尧似的,嘴上没把门,说什么“你去帮她请假”之类的话。

更何况裴家的家风严,要是其他人听见,她也得吃挂落儿。

她觑着裴徵明的神色,忽然想起那晚在竹园,他主动提出同路,让祝瓷随他一块儿走的事儿。

裴徵明向来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

他在城东的那处宅子,从不让人到访,会客也会安排在其他地方。就连他父母曾提出要去看看,也吃了软钉子。自打他正式从大院搬出去之后,每两周回来一趟,陪二老吃个晚饭,像点卯似的。

车内这样狭窄私密的空间就更不用说了,安装防定位防录音监听,像她这样的本家亲戚,也顶多是指派辆车相送。

现在再想起来,那日她哥提出送祝瓷回去的时候,哪有半点忍耐和虚与委蛇的模样。

裴思甜好奇得抓心挠肝,碍于裴徵明的脸色又不敢多问。恰好佣人过来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她匆匆落下一句“哥,吃饭了”就跟着快步往外走。

她实在是怵得厉害。

裴徵明的父母不在京中,今晚只有老爷子老太太和裴思甜一家。

早些年老爷子严苛,对裴徵明尤其。随着退下来的年头长了,再加上儿子和孙子都争气,没什么可操心的,近来心气儿也平和许多,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也淡了几分。

餐桌上老爷子说起裴思甜生日的事,“甜甜生日要到了吧,今年打算怎么办?”

“中午回来和您二老一块儿吃饭,晚上和朋友一块儿在竹园办个生日宴,您看成吗?”

老爷子对家里这唯一的孙女,比对其他人都要和蔼,乐呵一笑,“这有什么不成。”

“爷爷给你报销。”

裴思甜乖巧地和老爷子道谢。

母亲朝着她递了个眼神,裴思甜会意,试探着问道:“哥,你来吗?”

裴徵明习惯了讲餐桌礼仪,话也少,低垂着眼眸,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的风雅。

闻言淡淡道:“再说。”

裴思甜心里暗喜。

再说好啊,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一般他说“再说”,最后大约都不会到场。

等老爷子放下筷子,裴徵明也站起身,道了声“慢用”就往外走。裴思甜母亲小声问她,“你又怎么惹你哥生气了?”

“我哪敢。”

裴徵明在花园里躲清静,偏生老爷子养在笼子里的那只鸟叫个不停,吵得他头疼。

他按了按额角,提步往外走。

这个时间,大院的胡同里有不少饭后消食散步的人,来来往往。

裴徵明朝僻静些的地方走了几步,却听见有人提起熟悉的名字,脚步稍顿。

不难听出对话的两个人是谁。

“今天祝瓷军训结束,我本来想带她出去玩,被她拒绝了。“

景尧说着,语气里不乏得意。

李乘乐“啧”了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受虐倾向,被拒绝你还乐。”

“急什么,你听我说。”

“她说要回去看书,我当时随口就说这历史书有什么好看的,你猜她说什么?她说‘看历史远比看未来清晰’,你瞧这深度,我怎么那么稀罕呢。”

“你以为都和你似的,她打小就努力,来京市是为了念书,不是为了别的。”

李乘乐说到最后,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她身体不好,你别总去招她。”

裴徵明垂着眼眸,继续朝着前边走去。神色姿态都分外漠然,仿佛方才只是一个晃神般的停顿。

他抽烟的时候不多,对于这类上瘾的东西,他向来理智。

但此刻他却忽然很想抽支烟,一摸口袋才发现没带在身上。

裴徵明略微思索,指尖很轻地捻了一下。眉心微动,按着手机拨了个电话。

/

城市另一边。

尖锐的哨声划破闷热的空气。

下训的信号顿时让人群躁动起来,一窝蜂地往操场的出口涌去。

祝瓷在人群里慢慢地走着,呼吸有点快。

前几日降了温,结果今天气温又升起来。她体寒,对夏天的忍耐度很高,往常在榕城的夏天出门也要穿长袖。

但军训服的材质实在不透气,闷得她心慌。

她低估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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