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先走了?”
“那再见!”同门挥了挥手。
雪松回到了洞府,把系统空间格子里面正在盒子里跳来跳去的鳄鱼放了出来。
鳄鱼接着讲那个没讲完的故事:“医馆里面爬满了歪七扭八的奇形怪状的孩子,连郎中也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好像他有什么疑难杂症一样,一脸严肃认真,他感到害怕,坐起身来往后退了退,后背贴着墙,以为自己安全了。
但身后的墙里突然长出两条胳膊来抱住了他,他发狂一样大叫起来,想要挣扎,可是没有力气。
因为郎中告诉他,这里面一直点着安神香,能让进来的病人都安安静静的,觉得放松舒服。
他在这待了有一阵了,早就闻过香了,不会有多少力气的,他松懈下去,感到绝望,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肿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条肿起来的胳膊,眼睁睁看见胳膊的皮肉裂开,汁水四溅,血腥横流。
一个小孩从里面爬了出来,脏兮兮的,臭烘烘的,看不出容貌,塌鼻子,秃脑门,头顶几根稀疏的毛,可怕得简直不像个人,和畜生崽子没有两样。
他发自内心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你妈的傻逼,你他妈的究竟在干什么?这他妈的是什么?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他妈要出去,我要他回家,我操!
于是他的嘴也被堵起来了,因为这些话没有任何作用,还会让周围的小孩都感到烦躁,郎中也皱起眉头教育他,这里不许说这些。
他当然知道,大多数时候是不应该说脏话的,但现在根本不是那种时候,更何况,正当他以为这里不许说脏话的原因是有病人或者要保持安静之类的原因,就听见郎中对他说,娘娘会生气的。
他感到毛骨悚然,头皮都要炸开,牙齿一颗一颗脱落,不知不觉满头白发,脸上长满了皱纹,胳膊也弯曲起来,连呼吸都十分费力。
身后从墙上长出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摔倒在床上,十分艰难爬起来,旁边从他胳膊里爬出来的怪物把他扶住。
他惨叫起来,感觉那东西好像想要从他的胳膊掏出他的心脏,哪怕对面露出了人性化的委屈和迷茫的神色,他也不觉得那真的可能是人。
郎中告诉他,他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他不相信,可是天一亮,他出去向村民请求帮助,没有一个人帮他,而且用一种十分陌生而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他们没有说什么,但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绝望和无能为力。
他开始尝试向外跑,但是每当他以为自己跑出去了,就会发现,他又回到了村子里,就像是鬼打墙一样,永远也出不去。
郎中没有骗他,但他宁愿郎中在这件事上是骗了他的,事已至此,没有挽救的余地,他杀死了他的朋友和朋友的孩子,之后杀死了自己身边那个被称为孩子的东西,开始自杀。
但他最后也没有死,因为他能感觉到,他还有意识的,但他不能控制他的身体,村民们把他的尸体和他杀死的那些人的尸体埋在一起,旁边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中间是空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到神志不清。
后来那颗种子发了芽,他看见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而瑰丽的色彩,终于完全失去意识,和那东西融为一体。
他最后只能在自己脑子里喃喃念道:这是……这是……
他大约说了什么,想要形容的东西,但是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没说出来,还是无法形容,又或者是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听清或者听明白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