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苍还是见游远喝汤的速度很慢,才察觉到他方才其实没什么食欲,不由垂眸抿了抿唇。
青芽注意到蛇苍的异样,随口笑话:“远在我们身边长大,你还想比我们更了解他不成?”
这还是第一次被青芽这般逗趣,蛇苍愣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跟游远一样撒娇吧?
嘶——
想想都不自在。
游远听见阿爹的话,吃着粉蒸肉抬眼看向蛇苍,含糊道:“怎么了?”
岩丘:“吃我们醋呢。”
游远:“啊?”
他咽下粉蒸肉,结合了下阿爹的话,抬手摸摸蛇苍的脑袋,跟摸狗头似的道:“我怪习惯多得很,以后你就都熟悉啦,不要着急嘛。”
有时候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忽然冒出什么‘习惯’,也就阿爹阿父总能get到,根本不需要他费口舌去说,格外轻松。
“嗯。”
蛇苍点点头,给游远夹了一筷子鱼肉,仿佛真的没放在心上。
游远见状便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那一点点凝滞消散,一家四口吃了顿饱饭,壮壮也在窝里睡熟了。
等收拾干净碗筷,游远打着哈欠,跟阿爹阿父告别后,牵着蛇苍的手懒散地回家。
·
夜色深深。
黑蛇从帐篷里出来,在周围转了好几圈,将稍微有点危险的动物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些许虫蚁。
如此,他才满意离开,来到另一边。
树上,两条大蛇先后睁开眼,疑惑地看着过来的黑蛇,不明白他的目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黑蛇顺着树干上来,凑到夫夫俩面前,道:“远今天没食欲,是因为闻久了生蚝的气味吗?”
两蛇:“……”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不过来蛇是蛇苍,还是出于对幼崽的关心,岩丘和青芽便从今天这种情况说起,给蛇苍讲自家幼崽的小毛病。
游远性格很好,瞧着除了娇气些,也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但事实上他小毛病很多。
浅显的,就是他喜欢跟人一起吃饭,一个人吃就吃得比较少,不明显的就像今天,没有食欲也不说,也没什么异样,就这么跑过来点餐蹭饭,若是目的达成了,他就能开开心心结束这一天,若是目的没达成,便会发蔫难过许久。
这种小毛病不常有,但一年到头总是有几回的。
蛇苍听得认真,对照着他们说的,大概也摸索清楚了,从前游远几次莫名情绪低落的原因。
“……”
难受。
他不觉得游远有什么不好照顾的,只是发现自己有好几次没留意到他的情绪,心里不太舒坦。
不过如今知道了这些,等下回遇着就有经验了。
心里想着,满足折返的蛇苍打定主意,等以后一定要多跟岩丘和青芽聊聊天,从前只当他们是远的阿爹阿父相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打哈欠的夫夫俩还不知道未来会迎来多烦人的一条面瘫蛇,他们在树枝上换了个姿势搭着,很快就在睡意的催促下闭上眼睛,进入完美的浅眠状态。
“唔,蛇苍?”
帐篷里。
游远迷迷糊糊摸到游进来的大蛇,伸手抱着挪近,脸颊细嫩的皮肤蹭过鳞片,他含糊问道:“你去上厕所了吗?”
蛇苍变回人形,抱住游远,亲了亲他的额头,“睡不着出去走走。”
“哦……”
游远还想说些什么,但睡意太浓,不等他开口便将人拉入了梦乡。
一夜过去。
早晨。
种子洒落在泥土中,一块细长的木板划过,泥土盖住种子,只待生根发芽那天。
将准备好的种子都种了下去,游远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腰,将木板放在旁边的树下,脚步轻快地回到遮雨棚下。
蛇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今天没有做包子,他抓了些虾回来打成肉泥,弄了虾滑锅贴,主食是面条,轻薄的肉片烫熟之后铺在简单的鸡蛋清汤面上,厚厚一层,分外扎实。
“好香。”
游远从后面抱住蛇苍,看着锅里的生煎,稀奇道:“你还会做锅贴啊。”
蛇苍:“去问的青芽。”
他自己吃饭随意得很,哪里会这么多花样。
“阿爹阿父他们都起来了吗?”
蛇苍摇头,“我去的时候还睡着,估计得热起来才会起。”
“嗯?”游远不解。
蛇苍解释道:“他们昨晚睡得比较晚。”
“啊。”
游远红了脸颊,不再追问。
见他误会了,蛇苍挑挑眉,也不为那两人解释。
反正青芽和岩丘成日里没羞没臊的,昨晚过去时他确实闻到了点气味,这个误会也不完全是误会。
游远松松压在蛇苍身上,看人有条不紊地做着锅贴,心情莫名就雀跃了起来。
蛇苍道:“你要不先去吃口东西,面条放得有点久了。”
“没事,放久了也好吃~”
不出所料的回答,蛇苍也不坚持,只让人先去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