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大笑起来,为他这些话鼓掌。
“托斯那个废物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你呢,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黑白颠倒。”阿曼说,“你就没查查托斯是不是你的种?”
乔纳森冷笑:“他是不是我的种我没查过,但是蔓朵儿是谁的种,你心里比我更有数吧。”
阿曼唇边的笑意冻结,眼神化作利箭,看他时像看着一个死人。乔纳森心里一惊,连忙说:“当然,她永远是你的妹妹。托斯擅作主张发布了谣言,我可以出面澄清。”
阿曼坐在那里,听见他的条件却没有任何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又说:“沙弗奇控制议会太久,给你下了不少绊子,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阿曼眼里的尖冰褪下,饶有兴趣,“可以撤去资金让他在后面的大选败退,还是可以安排人暗杀永绝后患?”
“只要你想,也可以让他先身败名裂再去死。”
阿曼笑起来。
“迪古莱最会做生意,才能把三区变成呼吸都要消费金钱的鬼样子。”
他放松地倚进沙发,左手撑着侧脸,食指不紧不慢地点着太阳穴,“眼看实验体的事瞒不住了,沙弗奇不惜暴露在军事基地的人想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你的人又大费干戈给我送来这里,让我猜猜,你打的什么主意?”
乔纳森不语,阿曼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你想把自己摘出来,这件事就得有个替罪羊。首先你们盯上的人是我,鼓动特亚那个蠢货拿着一张伪造的签署令造反,结果被志昂解决掉了。你又舍不得我的基因,想要复制出一个替身,同时让我当你延长寿命的药人。真可惜,好像哪条路都走不通。”
乔纳森面色不虞,“至少,你现在还在我手里,我们还有谈合作的筹码。”
阿曼头后仰,看着天花板上的圣女哺育精灵,漫不经心地附和:“是啊,你还有我这个筹码。”
拿着最危险的牌,还想要绝地反击,乔纳森和沙弗奇一样贪得无厌。
谋略家习惯在棋盘上布局,阿曼是个不听话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想要两个博弈的人死于绝望。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暴虐在胸膛炸开,他知道药在起效,想要控制他的思维,让他成为傀儡。
可是他挣扎了这么久,这些药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不会再像第一天一样失控,徒手将一个活人撕成两半。
他讨厌失控。
升腾起的暴虐暂时被压制,脑海里蓦地出现江澈的脸。
很久没见了,他居然还能把江澈的微表情记得一清二楚。
——要你爱我。
他又想起江澈在十区对他索要承诺时的表情。
江澈这个胆小鬼,不知道积攒了多久勇气,才敢表现出一往无前。
爱。
或许吧。
如果一切尘埃落定……
老宅内忽然响起尖锐警报,乔纳森那里有人匆匆过来汇报,有人将那条密道被轰炸了,并且其他出路已经封死。
乔纳森阴沉的眼落在显示屏里,对面的阿曼开怀大笑。
乔纳森低声问:“你笑什么,你以为,在迪古莱的地盘,有人能把你救走?”
透过过长的刘海,那双异瞳闪烁起恶劣的光。
“至少,现在被瓮中捉鳖的人不是我啊乔纳森。在你的房子里搜到了现任帝国总司令,你还是想想要怎么和公众交代吧。”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阿曼因为和实验体牵扯不清背着危害国家安全的指控,如果被人发现畏罪潜逃的总司令被自己“救出”军事法庭,迪古莱家族会被帝国法律直接定罪。
而这座宅子里还有无数正在进行的实验……
阿曼,不能留!
乔纳森冷笑:“原本你可以活的,愚蠢的畜牲,和你那个不识好歹的妈一样,都是下贱的血统。”
笑声渐止,阿曼死死盯着他,“你们父子俩肮脏龌龊,只会把这些脏事推给女人背锅,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轰炸声越来越明显,地板传来地底的震动声。乔纳森已经是丧家之犬,指挥着手下人去杀掉阿曼。
终于到了可以为你<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时候了,母亲。
药效已经达到峰值,阿曼肌肉贲张,冲上来的实验体被他狠狠锁住咽喉,身体飞出去撞飞进入露台的同伴。
他听见枪声,而子弹的速度在他眼里无限变慢。
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肘击,膝袭,重拳。
此刻,在军区摸爬滚打的招式成为他的武器,人数在慢慢减少,他摸到了门口。
乔纳森就在隔壁。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
冷枪打中了他的肩膀,疼痛缓慢上涌,尚在忍受的范围之内。阿曼抄起门口的高凳砸过去,趁机去追企图去另一个拥有暗室的房间的乔纳森。
乔纳森身边簇拥着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过疯子一般不怕痛的阿曼。眼看他已经解决掉他们堵住门口,乔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