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去解决内急的问题是个棘手的麻烦。
阿曼进来时带着一身呛辣的烟味,江澈默默拉高被子遮挡住鼻子,一双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阿曼深吸一口气,把军装外套扔进了卫生间的衣篓,江澈又把被子拉下来。
他的左脚放在被子外面,不能受压,阿曼轻轻掸了掸护踝的夹板,“肿成猪蹄了。”
江澈听了一晚上的风凉话,实在生气不起来,拍了拍床沿,“先生你坐下来。”
“干什么?”阿曼很嫌弃地看着他,把被子掖了掖坐下来。
“护士说做完手术一周不能下床,能不能帮我请个护工。”他小声加了个条件,“男的。”
嗯,很没必要的请求。
但是看江澈的样子,他不答应就一直盯着他,他就点了头。江澈一副受到鼓舞的样子,眼神对比在房子里有了些光彩。
“那,那我出院了可以回家吗?”他认真地强调,“我是说,回洋房那里。”
“你很想回去?”
“嗯!”
“为什么?”
江澈默默腹诽,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可是芙丽雅说阿曼要顺着来,别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其实是个高需求的人。
他不太自然地偏了偏头,小声说:“我想跟你回家。我没有想和沙弗奇做交易,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要对你保持忠诚。”他又有些委屈地补了一句,“但是你不相信我,我想联络你都没有机会。”
阿曼看着那只偷偷钻出被子勾着自己食指的手,说话仍然冷冰冰的,面色却变得柔和下来。
“你倒是会说。”
他没有拒绝,这是一个好的信号,江澈再接再厉:“是真的,芙丽雅说你还在生气,叫我等你回来和你好好谈谈,我没想过你今天会来,我今天都没洗头发。”
“怪不得,跟个炸毛狗似的。”
手心里作乱的手突然抽了回去,江澈绷紧了一张脸,严肃地警告他:“我不想和你说话了,现在我要休息了。”
医院的灯光过分刺眼,阿曼把病室的灯熄灭,听见江澈叫他。
“又怎么了。”今天晚上这么黏人,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江澈的头发柔顺地贴着额头,一点也不像他说得那样是炸毛小狗,看着又乖又招人疼。
浅蓝色的被子抵着他下巴,几根手指握着被子,攥出浅浅的印记。
“很晚了,你在哪里休息啊?”
阿曼看了下光脑,作势要走:“回家。”
江澈要说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也不好意思说,含含糊糊的。
“哦,哦。那你注意安全……医生说帮我安排后天下午手术你听见了吗?”
“没听见。”
“……那你现在听见了。”
阿曼把门反锁,一双长腿没几步就到了跟前,江澈还没来得及隐藏好自己的心思就被人看了个精光。
黑暗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双眼露出实实在在的笑意。
“你算计得明白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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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你才炸毛狗
第23章
江澈早上被护士叫醒时人还懵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脚上断断续续的疼痛感传来,他伸出胳膊叫护士帮自己采血。
阿曼不在,旁边是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介绍自己时说自己叫海格,又想起总司令的吩咐,拿出一次性内裤叫他换。
江澈问:“总司令有说今天还回来吗?”
看海格摇头,江澈笑笑,请求他帮忙扶自己去卫生间。
伤到脚很麻烦,江澈一只脚站立时右脚状态紧绷,仿佛韧带在被强行挤压,膝盖和髋骨也不舒服。
他匆匆冲了个澡,换上一次性内裤和病号服,门外的海格立刻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