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向他报仇,而是知晓,只要斩杀了那条吞吃万千气运的蜈蚣,就能彻底断了他齐芳雎的后路。
那招式他见过两次,已然知晓如何阻止,只要他及时拦住,就……
剑光倏然闪过,若明灿流星袭来。
曲河蓦地回身,剑身陡然转向,携巨大威势向后袭去,齐芳雎瞳孔骤缩,避无可避,被一剑贯身,直没至柄,当即重伤。
曲河咬牙,眸子极亮,恨意滔天,以剑柄顶着齐芳雎不断向前飞去。
齐芳雎不知道,葛木榆这一杀招本分为上下两半招,杀敌半招足矣。毕竟是针对尹师道而创造出来,威力不容置疑。像齐芳雎这样能躲过上半招者,必定躲不过下半招。
可惜葛木榆被仇恨蒙蔽双眼,眼前唯有卓婉惨死,全身染血的画面,急于报仇,思虑不周,在积蓄灵力发动下半招之前,被迅速恢复的齐芳雎抓住破绽,使出致命一击,自此大败亏输。
这凝练毕生心血的一招,此刻被曲河完完全全使出。师尊赠予自己的凝练醇厚灵力随即消耗一空,曲河感觉力气飞速流失,只有咬着牙憋住最后一口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师尊被对方使计害死,他就原原本本还回去!
若不是想着日后要去昆仑见师尊,此刻他怕是早就疯了。
齐芳雎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在被尹师道和各掌门长老大能轮番攻击后,自己都相安无事的情况下,竟然栽在了这小子手上!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他是这修真界的至尊,万阳宗千年筹谋,为他所用,怎会功亏一篑了?!
这不是葛木榆那一招,方才那一招不是这样的!
齐芳雎神情更加狰狞癫狂,束发的发冠摔落,长发披散,更显癫狂。嘶吼着奋力一挣,自剑身上挣脱而出。
邪却剑尖扬起一片血珠。
“蝼蚁岂能与长龙争锋!”
杏黄身影浮在半空,仍旧一副睥睨天下的傲然不屈模样,哑声嘶吼。
曲河被震飞出去,被及时赶来的尹或月接住,靠在了那坚实怀中。
他抬头,对上了尹或月那怔然看着自己的目光。
“许煋,许煋!”
齐芳雎吼着,环目四顾,下意识想着要让许煋继续帮他汲取气运。
喊完才忽然想起,云楼已毁,蜈蚣已出,不需要许煋的血来刻意压制了。
那吞食了天下气运的蜈蚣破开了封印,就在身边,他无需再有所顾忌,想吞多少,就吞多少。
凭着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气力,齐芳雎大笑着扑向那巨大蜈蚣,全身都汲取着那涌动彩气,作最后挣扎,竭力保住自己最后一丝生机。
天光黯淡,雷鸣轰响,忽然长雷劈下,直追而去。
仿若天道终于发现这搅乱平衡、欺瞒违抗自己安排的罪徒,震怒不已,要在这片荣昌宝地降下惩罚。
蜈蚣重伤累累,密密长足齐齐爬动,带着齐芳雎钻回巨大连绵的山体之中。
山石轰鸣,殿宇崩塌。
尘烟翻滚,遮掩一切,唯有那长雷闪烁的冷光偶尔照亮在碎裂石块中扭动逃窜的长影。
无力感渐渐消退,曲河强撑着站起身,对扶着自己的尹或月道了声“多谢”,迈前一步,身子猛地拔升而起,直追齐芳雎而去。
尹或月神色一惊,伸手想要阻拦,可看着那决绝离去的背影,却迟疑了。
他有什么资格阻拦呢?
纵然他天赋卓绝,资质过人,修为出众,可又有什么用呢?什么时候他真正保护过大师兄呢?
不管是什花城的山洞封困,还是仙宗大会比试台上的恶意羞辱,以及那之后的千夫所指,甚至是秘境中的雷罚,他都没能保护尹觉铃。
现在,大师兄修为比他更高,比他更强了,他又什么资格管尹觉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