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敏脸色惨白,痛得双唇发颤,小声道:“我……我……”
我不是尹觉铃。
话未说完,陆连之幸灾乐祸又问:“是不是狼狈输了比试,无颜再待在那里,所以识趣地自己溜回来了?”
如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肩上逐渐加重的力道痛得只是摇头,泪水涟涟,可怜兮兮。
却不知道自己这副向来讨巧的软弱模样,惹得对方更加的厌烦不耐。
陆连之脸色骤然一变,倏然抬脚,踹在如敏胸口,将人踹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了满身的尘土。
一个油纸包自如敏衣襟里掉了出来,滚了几圈,裹紧的油纸散开,露出了裹在其中的白白的馒头。
脚步声缓缓靠近,一脚踩在了那馒头上。馒头整个扁了下去,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边缘裂开,表面沾了厚厚一层泥土。
随后那只脚踹在了咳血沫的如敏身上,一脚接着一脚,仿若是平日练功练习脚力那般,用尽了力道,将脚下人踹的满身脏污狼藉。
“凭什么啊,你这种没用的废物凭什么享尽了一切!”
“明明是个废物,明明该做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天材地宝、仙尊名师、珍藏秘籍,却都浪费在了你的身上。掌门有眼无珠,仙尊猪油蒙心,怎么就收了你做内门弟子!”
陆连之越说越不甘愤怒,声音越来越高,近乎低吼。
一脚比一脚重,宣泄着满腔怒火。将身下人踹得只是蜷缩起身子,抱头呜咽着哭。
“我不是,我没有……”
“凭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
陆连之神情扭曲,愤然低吼,一生失意失望爆发在腿脚上,没了分寸,居高临下重重一踹,力道之大,简直要将人踹得嵌进地里。
如敏被他踹断了几根骨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般,哭声戛然而止。
好半晌,他才又发出细细弱弱的呻|吟,凄凄惨惨、断断续续仿若喘息艰难似的抽泣。
在剧烈翻滚不停歇的疼痛中,他气若游丝,低声轻唤喃喃。
“惠舟……惠舟……救我……”
“惠舟……”
冷汗凝结成珠,自额上缓缓滑落,打湿了眼皮。
睫毛黏连,吐气成雾,微微睁开的眼前模糊一片。
如敏连贴着冰凉的地面,呼吸间满是尘土的气息。
恍惚间,天边的一点残霞摇摇晃晃,渐渐晕成暧昧跃动的烛光。
被翻褥卷,耳鬓厮磨。
他气喘吁吁,热汗模糊眼前一片。身后人贴了上来,手抚着白里透红的腿,一点一点向上,将他身上艳丽的红色轻纱堆积到腰间。
床帐轻晃,满室旖旎。
“惠舟……惠舟……”他受不了地哭着撒娇求饶,语声在颠簸中破碎。
热气在耳廓流连,耳垂陡然被咬住。
身后人声音低哑悦耳,蛊惑人心。
“叫我……阿渡。”
“阿……渡……”
如敏用尽气力吐出这两个字,泪水流的更汹涌,脸上一片潮湿。
衣领猛地被揪住,他被拖得上半身离了地面,被迫直面那狰狞凶恶的脸。
暮色下,林木染上一片昏暗墨色,像是一片片萧疏的剪影。
道旁荒草在寒风中轻摇,簌簌作响。
陆连之看着这张涕泗横流的脸,满脸嫌恶,口中冷漠恶毒的言语如针般射出。
针针扎心,泛着挥之不去的细密疼痛。
他冷笑一声,语气嘲弄,一字一顿,“尹惠舟……”
“你想让你的好师弟来救你啊?”
“你叫啊,叫啊,你这个只能依附别人,一事无成的废物!尹惠舟怎么没在你身边啊?他怎么还不来救你啊?”
“连自己师弟都勾引的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