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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施明华?

尹或月脑中隐约想起一张骄纵狂妄的面容,脸上的担忧当即变为不屑,冷嗤了一声。

“那蛇妖最后怎样了?”

“被打成重伤,逃走了。”

“逃走?!”尹或月眉梢猛地吊起,勃然大怒,“我记得皇城附近是万阳宗驻守,他们万阳宗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连一只蛇妖都抓不住?!”

“赶走蛇妖的,并非万阳宗的弟子。家父信上说,是四皇子的武习师父——一个修士将其赶走的。那修士,好似也是荆门山宗的人,也不知是哪个内门弟子?”

尹或月一脸漠然,显然对那内门弟子并不感兴趣。

他从不留意抓不住妖物的废物。

尹原风沉吟一阵,又道:“家父还告知,皇上前段时间病重,多亏那修士以丹药相赠,皇上才得以龙体康复,从病榻起身,继续执掌朝政。”

闻言,尹或月眉头又猛地压紧,眼眸眯起,捕捉到关键字眼。

丹药?

自己的父亲生病,他固然是担心。但……

尹或月抿紧了嘴,下颌绷紧,垂眸又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

一字字再次读来,他双手却渐渐攥紧,手背筋骨突起。原本平滑的信纸被他抓的出现褶皱。

明明是一样的内容,他读了两次才真正读懂。

那通篇看似真切的关心思念,其最终的目的只在最后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

——“听闻你修道有成,不知可否带些宗门仙丹回来令我们开开眼界……”

怪不得……

怪不得两三载都未曾联系、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死物的人,如今忽然寄了信来!

原来不是思念他这个十年未见的儿子,而是别有所求!

尹或月盯着那行字,额头青筋跳动,拿着信纸的手不易察觉地发颤。

原本激动的心落入了以温情做掩饰的沼泽中,陷入黑暗,不见天日。

他眸光渐渐冷寂下来,仿佛变成了一潭死水。

尹原风见他神色有异,不知所以,试探问道:“可是要回去看一眼?”

回去……

尹或月凄凉地冷笑一声,而后在尹原风和尹觉铃诧异的目光中将信纸撕碎,随手一扬,碎纸随风散向各处。

只有想要治病的丹药了,才会想起他这个自小被他们丢入仙门的儿子吗?

心中苦涩翻涌难忍,眼眶亦酸涩发热,渐渐浮出凄凉的绯红。他不愿被旁人瞧见这幅软弱的模样,连忙转过身。

撇下二人,尹或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院,背影挺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

“曲河,曲河!这招本宫还是不会,你再教本宫一次!”

绯红身影再次扔了手中的剑,吵闹不已。

曲河眉头一皱,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收起剑势,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将银亮的长剑背在了身后。

绯红身影凑了过来,不知分寸地凑得极近,胳膊都碰到了一起。

曲河眉头皱的更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对方又紧跟着凑了过来,胳膊贴得更紧。

曲河抿紧唇,浑身不适地又往后退,然而对方又故技重施。

曲河无奈,求救似的看向施明言。施明言停下练剑,静静站在原地,一脸无措,亦是没有办法。

再次轻叹了一口气,曲河板着的脸都因为无奈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面前这位太子殿下不知抽了什么疯,前几日忽然非要让他去东宫同住。求皇上不成反被呵斥了一番后,又吵着闹着要跟着一块习武。

如今同施明言一起跟着他练习剑法,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喊累要休息。完全不如施明言那般,认真专注,刻苦练习。

偶尔来了兴致,也似这般缠着曲河要一点点教。

面前的施明华整个人都似要靠在自己身上,曲河额头青筋直跳,看着他,语气生硬道:“对于此招,太子殿下何处不解?”

“这招本宫就是学不会,自己一个人练何时才能学会,需要曲河你手把手教才行。”

说着,施明华便握住了曲河握剑的那只手腕。

整条胳膊顿时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曲河当即下意识地一挣。

施明华手上顿时又多用了几分力,没让他挣脱。

曲河眼含几分怒意,看着施明华的双眼,深深望进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怀着探究疑惑的心,他想要弄清楚对方这种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然而那双眼中只有一种灼热的渴望,浅显地一眼望到底。眸光闪硕,莫名兴奋,紧盯着他不放。

就好像那夜被蛇尾缠住,蛇妖用蛇信舔过他身体时的眼神一样。

曲河被那露骨的眼神看的不适,身子紧绷着,正欲把施明华推开。

对方却将脸蓦地凑近了些,目光好奇地在曲河脸上的木质面具上流连。

“曲河,你为何总是戴着这面具?难道你脸上有什么难看的疤痕或胎记吗?”

曲河瞳孔蓦地一缩。

施明华好奇心正浓,抬起另一只手便要去摘曲河脸上的面具。

抬到一半,便被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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