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你的好同事。”秋山千夏放下手上的气泡水,撩开自己披在身后的长发,露出一片青紫的后背,“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还不能上药了?”
莱伊目光在她背后的伤口上一瞥,不再开口。
绿川光走了过来,看着她背后的青紫,叹了口气,“不是和你说了,这几天不能碰水……”
秋山千夏决定把“不好惹”的人设保持到底,摆出一副懒得搭理的姿态,眼皮都没抬,仰头把气泡水一饮而尽。
“你管我?”
绿川光被她不软不硬地怼了一句,心知她是被人强闯房间心中有气,也不再说什么。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他的动作很轻,但指尖还是难免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头擦过,细腻的触感下,是泛着凉意的温度。
——她只裹了件浴巾就来给他们开门,这个季节的夜晚,实在是太凉了。
他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都低了一些,“你刚刚洗完澡,小心着凉。”
说着,绕到她身前,半蹲下身,替她慢慢扣上自己外套的纽扣。
秋山千夏低头,看他专注地给自己扣着扣子,自然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变化——不再是刻意的温柔,而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某种真实。
秋山千夏想要扯下外套的手一顿,这才没有拒绝他的外套。
见他蹲着身子慢慢给自己系扣子,目光在他的发顶上停留一瞬,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希望你做的事能和说的话一样贴心,绿川光先生。”
……都已经气得直接叫大名了,看来之前努力留下的好印象都白废了啊。
绿川光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一颗一颗地、细心地给她扣好纽扣。
秋山千夏目光落在客厅的钟上,“四分钟了。”
到处翻箱倒柜的安室透终于缓缓开口,“只剩下浴室。”
“叮”一声,秋山千夏放下手上的杯子,站起身,“想都别想。”
绿川光试图再次打圆场,“万一他藏在浴室……”
她蓦地回头,看向他,“你们翻我客厅的柜子,还能解释为是怀疑有人趁我不注意藏了进来,但浴室这种一览无遗的地方也要搜,意思是真的怀疑我主动把组织的敌人救走,还藏了起来?”
绿川光迎着那双犀利的眼神,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一下找不到委婉的回答。
……确实怀疑,但总不能明晃晃地说出口吧?
莱伊已经举枪站到了浴室门口,水汽将浴室的玻璃门染成模糊的白色,无法看清里面的任何东西。
“浴室里有血腥味。”他淡淡开口。
……这人鼻子这么灵,属狗的吗?秋山千夏心中暗骂一声,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冷笑,“那是你自己身上的。”
她目光瞥过莱伊身上的黑色长风衣,上面染了先前追杀工藤新一时的血迹。
莱伊向来奉行动口不如动手,不和她扯嘴皮子,已经伸手握上了浴室的门把手。
秋山千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阻拦,“喂!你不要欺人太……”
“喀啦”一声,莱伊的手枪突然调转方向,一下对准了她。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秋山千夏心头一跳。
“莱伊!”绿川光坐不住了,立刻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枪管,想要将他的枪放下。
“劝你识相点,小姑娘,”莱伊的声音里带着冷笑,“打开这道门,证明你的清白,不然,不劳琴酒亲自动手。”
这幅样子、这幅口吻……秋山千夏几乎要幻视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琴酒了。
……以前这人虽然也和琴酒有些相似,但也没见他这样疯啊?
秋山千夏甚至在那一瞬间,都快质疑自己的猜测——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拿枪指人的长发男人,真的是fbi的卧底?
但这念头只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当务之急是把这三个人逼退。
于是她冷笑一声,毫不避让枪口,盯着那双冰冷的绿眸,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如果,我说不呢?”
绿川光手中使劲想要压下他的枪管,但莱伊只是眯了眯眼,着力对抗,黑洞洞的枪口止住秋山千夏的眉心,在两个男人完全相反的力道较劲下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射出一发要命的子弹。
突然,浴室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蓦地打断了客厅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秋山千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都提醒了他不要发出声音!
“浴室里有人。”
一直旁观的波本终于开口,绕过门口僵持的三人,伸手,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
“喂!你……”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把转动了——但不是安室透开的。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热气蒸腾着溢满客厅,水声蓦地变大,掩盖住了客厅中秋山千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好吵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个慵懒的、带着些磁性的男性声音,在缭绕的水声中缓缓传出。
浴室的门被彻底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只在腰部披了一条半湿的浴巾,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