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尚闪烁着晶莹的露珠。
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啵啵啵”响声炸开,都变成了颜色各异的玫瑰,纷扬飘落。
——虚假的穹顶在怪盗的响指下碎裂,化为危险刺人的碎片,但最终坠落在地的,却是独属于秋山千夏一人的观众席上,一场盛大的玫瑰花雨。
纵使早已见识过无数黑羽快斗的魔术,但这纷扬绚烂的一幕还是让她愣在当场。
片刻后,她才缓缓解下脸上的防毒面罩。
拿下面罩后,她本以为该已经消除了那些“幻影”,却发现自己旁边的展览柜上,不知何时,当真被放了一支玫瑰。
不同于那些ar影像中虚假的花雨,那是一朵真实绽放的玫瑰。
再抬头,完好无损的玻璃、依然雄伟的穹顶,昭示着刚刚确实只有一场盛大的“幻觉”。
但伸手触摸到的玫瑰花瓣柔软而真实。
虚实在这一刻交汇,观众席上唯一的看客,刹那间恍惚。
*
霍利博物馆安全通道的出口处。
幽暗的通道中没有丝毫光线,只有出口处那“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绿油油的光。
一个身形高瘦的保洁员推着保洁车缓缓走着,他头上的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面目。
“吱呀”一声,他推开厚重的防火门,眼看着就要成功逃离博物馆——
另一个脚步声从暗中走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通道口。
“等你很久了,怪盗基德。”金色的短发在月色下泛着光泽。
“这可真是意外,”伪装成保洁员的怪盗基德停下脚步,“我还以为,只有你那位可爱的助手小姐看穿了我的魔术。”
大概没想到怪盗基德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安室透微微一顿,“……事实上,我没有看穿你的手法,但根据组织对你的研究,我们很容易判断出你会选择哪条道路逃生。”
简洁地解释了一句,安室透拉开手中的枪栓,缓缓抬起枪口,“和我走一趟吧。”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怪盗基德竟还有心情低笑一声,“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组织是干什么的,听你这句话,差点就要把你认成警察了呢。”
安室透默然一瞬,他唇边的笑容保持不变,向前两步,眼看就要将枪口指上怪盗基德的太阳穴。
“看来,你是没有意见……”
就在这时,身后的安全通道处传来飞速的脚步声,“哐”一声,又一个身影撞开了防火门。
“怪盗基德!别跑!”
在那个少女出现在通道口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连安室透的枪口都停滞一瞬——但就是这一瞬,让对面的基德有了可乘之机。
矫健灵活的身影一下打开安室透持枪的手,反手掏出自己的扑克牌手枪,“砰砰砰”几声,几张特质的钢制纸牌射出,锋利的牌面威力不比普通武器差多少,如此近距离下,安室透只能侧身躲避。
余光中,秋山千夏看到他伸手,朝着自己胸前的麦克风轻轻扣了两下。
那是组织的行动指令:动手。
——他在招呼埋伏的狙击手动手。
秋山千夏心头一紧,几乎在自己意识到之前,身体的本能便先动了。
她一步上前,装作要和怪盗基德缠斗的样子,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他。
“别跑!”
怪盗基德没想到她也能看穿自己的逃生路线,但她已经缠了上来,他只能随意招架两下,便继续寻隙逃离。
“闪开!”安室透冷凝的声音从秋山千夏身后传来。
刚被怪盗基德打歪的手枪重新握在手上,正举枪重新瞄准怪盗。
——秋山千夏挡住了楼顶上的狙击角度,但还有他这个近距离的。
秋山千夏知道是对自己说的,但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突然,又是两声“咻咻”的破空轻响。
安室透只觉得持枪的手腕一疼,两道锋利的钢片刮过他的手腕,鲜血迸溅。
“……谁!”
秋山千夏也闻声回头,只见安室透的手腕上被划出两道刻骨的伤口,虽然仍纹丝不动地举着枪,但剧痛之下,还是一下失了准头,“砰砰”两枪没有一枪打中了目标。
趁着安室透受伤、秋山千夏回头的间隙,“呲”一声,眼前又是一阵白烟弥漫,怪盗基德彻底没了踪影。
秋山千夏折返回去看安室透的伤势,“你受伤了?”
安室透将枪别回后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两道伤口,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逃生门上。
钢制的门上,两张闪着银光的扑克牌异常显眼。
锋利的卡牌插入了门里,边缘还有自己的鲜血缓缓流下。
他们都很清楚这样的卡牌属于谁。
但……刚刚那一瞬间,明明怪盗基德在和秋山千夏动手,而且,看这两张牌射来的角度,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怪盗基德发射的。
安室透走到门口,微一使劲,拔出卡片。
确实和怪盗基德的卡牌一模一样。
他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秋山千夏,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疑惑。
——难道……有两个怪盗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