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你……”
他边说边合上笔记本电脑,视线落在女孩儿微翘的鼻尖上,低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钟教授……私生活有点乱,你别和他走得太近。”
忻漾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丁屹洲舔了下干燥的唇,目光转到她身旁的玩偶上,接着说道,“他和许多女老师……关系都、都比较暧昧……”
忻漾听得目瞪口呆,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唇角总是挂着淡笑,眼底却始终浸着冰霜的男人,竟是个花心滥情的渣男?
“所以……”说到这里,丁屹洲终于把视线挪回忻漾脸上,音量也跟着提高,“你别去给他带孩子了,免得惹来麻烦。”
忻漾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
她认识的钟望岑端方雅正、行止有度,身上不见一点到处沾花惹草的油腻气息。
可丁屹洲是他的学生,总不会无端诋毁他……
忻漾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改了主意,“等小朋友找到代班老师,我就不去了。”
她虽然很想多陪苏遥一段时间,却也不想因此和丁屹洲产生罅隙。
却听丁屹洲说道:“我的建议是,从明天开始,就别去了。”
虽说是“建议”,但他的态度十分坚决,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忻漾愣了愣,试图让丁屹洲“宽限”几天,“可代班老师还没找到,小朋友没人管……”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茹高声打断,“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一个教授,怎么可能连个家庭老师都找不到?”
“可是……”忻漾想说,老师虽然好找,但和小朋友投缘的老师并不好找。
叶茹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既然那么喜欢带孩子,就赶紧和屹洲结婚,自己多生几个!”
忻漾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种话来,脸“蹭”地一下红了。
她不敢看丁屹洲的表情,只扭着头冲办公桌后头的叶茹抱怨:“妈,你乱说什么啊!”
余光里,丁屹洲垂着眼,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松松攥成拳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笔直,好似一座沉默的雕像。
叶茹瞪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哪里乱说了,你问问你爸,我有没有说错?”
忻伟明笑呵呵地点头,“叶女士说得对,你和屹洲订婚都五年了,是该结婚了!”
说着便看向丁屹洲,“屹洲啊,你回去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抽空来一趟,大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丁屹洲没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想个找理由拖延,可理智又让他妥协。
“好。”或许是空调太凉,吹得喉咙发干,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低哑。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又重新应了一声。
结婚的事就这样提上了日程。
欢喜像泉水般从忻漾心底涌出来。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住不断上翘的唇角。
眼皮矜持地垂着,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清瘦的男生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神情淡然,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忻漾不禁想,他是完全不在意结婚的事,还是和她一样,刻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对了漾漾……”身侧响起忻伟明的声音,忻漾抬了抬眼镜,转过头去。
只听他说道:“你刚刚说打车不安全,那爸爸给你买辆车。”
忻漾绽开笑脸,“好啊!”
那灿烂的笑容落在别人眼里,定会以为她期盼买车很久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借着“买车”的事,释放心中的欢悦罢了。
叶茹却泼来一大盆冷水,“买什么车,你那辆卡宴还在车库里吃灰,给她开不就行了?”
“那都是十多年的老爷车了,怎么能给小姑娘开!”
忻伟明嫌弃地摆摆手,随即冲忻漾笑道,“漾漾,爸爸给你两百万,你去买辆最新款的帕拉梅拉!”
从小到大,忻伟明虽然很少陪在她身边,但在“钱”上,一向很大方。
可她一个幼儿园老师,开那么壕的车做什么?
买辆三、四十万的代步车足够了……
可转念一想,不如把帕拉梅拉当作新婚礼物送给丁屹洲,至于代步车,用自己的小金库买就行啦!
想象着丁屹洲开着帕拉梅拉的样子,忻漾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
她冲忻伟明道了声谢,然后兴致勃勃地问丁屹洲,“阿丁,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看车?”
丁屹洲想起近期排得满满当当的计划,想要拒绝,却又不好当着忻伟明的面明说,犹豫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应道:“明天上午可以。”
“明天?”忻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空,蓦地一愣。
“明天不行?”丁屹洲蹙起眉心,猜测道,“难道……你还想去钟教授家里?”
刚刚略过的话题再一次被提起,忻漾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我和小朋友约好了……”
她们还为此“盖了章”,她不想食言。
“忻漾!”叶茹正憋着气,听她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
“我跟你讲,你明天要是再跑去给人带孩子,以后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