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万呢,这临时退出,得损失多少钱!”
虽然损失了一些钱,但也得到了不少快乐。
忻漾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有得必有失嘛!”
可这笑容在宋思蕊看来,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她正想安慰忻漾几句,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冲忻漾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男朋友催我了……”
忻漾点点头,一声“再见”还没来得及出口,又听宋思蕊说道:“你也别难过,就当破财消灾!”
她戴上遮阳帽,边往海象馆那边去,边回过头来高声劝她,“反正暑假年年都有,多攒点钱,明年再去也一样的!”
忻漾:“……”
她哪里看出来自己难过了?
阳光火辣辣的,即便站在树荫下,也热得浑身冒汗。
笨重的眼镜不时从鼻梁滑落,忻漾索性摘下来,然后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父亲和她一样,完全不知道母亲说的“要紧事”是什么,“爸爸现在在外面吃饭,要不你先去厂里?”
背景音嘈杂,说笑声、劝酒声混成一片。
“好。”忻漾挂掉电话,转过身,准备回企鹅馆和钟家父女告别。
一辆装饰华丽的游览车恰巧在这时从眼前开过。
孩童纯真的笑脸与斑斓的色彩优哉游哉地离去,斜对面的企鹅馆大门缓缓露出来,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瘦小的女孩儿出现在视野里。
男人手里提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购物袋,小女孩儿的臂弯里抱着一只几乎与她一样高的企鹅玩偶。
“钟教授、遥遥!”忻漾戴上眼镜快步穿过马路,“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以苏遥对企鹅的喜爱程度,忻漾以为她至少会在里面待上半天,可现在距离她进去还不到半小时。
钟望岑看向身侧的小女孩儿,神情有些无奈,“她发现你不在,就没心思看了,非要出来等你。”
忻漾没想到苏遥如此“粘”自己,意外之余,有些开心。
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又忍不住内疚。
苏遥却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仰着一张带梨涡的笑脸,拉起她的手就要往企鹅馆里去,“星星老师,我们去喂企鹅!”
忻漾也想多陪苏遥一会儿。
毕竟是她提议带苏遥来看企鹅的。
要不然喂完企鹅再走……
反正不差这一会儿。
忻漾想着便跟着苏遥往里走,却被钟望岑叫住:“忻老师。”
苏遥和忻漾同时停下脚步,齐齐转身看向钟望岑。
他还站在原地,“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忻漾听得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事?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那么明显吗?
还是他的观察能力强到足以洞察人心?
作为大学教授,他的智商本就超群,再加上精准的直觉和超强的观察力——
那她之前撒的谎,是不是早就被他看穿了?
门口人来人往,忻漾对上几步之外那双深邃的黑眸,忽地想起不久前自己滑倒的情形——
那宛如双人舞endingpose【狼狈版】的画面在脑海里自动回放,忻漾心尖一缩,心虚地别开眼,留下来陪苏遥喂完企鹅再走的念头也跟着灰飞烟灭。
她抬了抬眼镜,视线落在男人挺拔的鼻梁上,如实说道:“我妈说,家里有点急事,让我回去一趟……”
钟望岑神色一紧,立刻道:“我送你。”
忻漾没想到他如此热心,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妈在东元呢……”
忻漾父母经营的工厂位于江州市郊的东元区,与海洋世界一个东一个西,走绕城高速过去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您难得有时间,好好陪遥遥玩吧!”
忻漾说着就蹲下身,扶着苏遥的手臂诚恳道歉,“遥遥,对不起,星星老师家里有点事,得马上回去……”
小朋友没说话,只拿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
那委屈又难过的模样让忻漾心里很不好受。
她抬手摸了摸苏遥的脑袋,柔声说道:“遥遥记得好好吃饭,我们明天再见。”
小朋友眨了一下眼睛,小声问道:“明天……真的能再见吗?”
忻漾不假思索地应道:“当然能啦!”
见苏遥半信半疑地望着自己,忻漾笑着伸出小拇指,“我们盖章。”
苏遥也伸出小手。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也贴在一起,忻漾郑重其事地说道:“章盖好了,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嗯!”苏遥终于露出笑脸,随即将怀里的企鹅玩偶递给忻漾,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个送给星星老师。”
“不用啦,遥遥自己留着玩吧。”她虽然喜欢毛绒玩具,但在孩子面前,总得有老师的样子。
苏遥摇摇头,脑后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这个是爸爸给星星老师挑的!”
钟望岑挑的?
忻漾看向面前胖滚滚的企鹅玩偶,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条五彩的围巾,那配色,和她昨晚“奖”给他的粘土棒棒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