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约会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eason的死对头沙谨衍,真叫她难为情。
沙谨衍单臂抱着儿子沙文柏,另一只手抄在裤袋里,神色闲适地看着汤逸臣,语气不咸不淡:“今天香港到底吹的什么妖风?我们一家人在雨天出门看场电影也能碰到汤总约会。”
当上爹哋后,他的脾气温和了许多,曾经那股子动不动就要把死对头活剐了的戾气在一双儿女面前收敛得干干净净。
汤逸臣笑着回敬:“就是说啊。看来你外甥家影院的风水不太适合我,下次我去捧场别家影院。”
亲一口沙瑶儿的脸蛋,递给段嘉玲,再顺手从沙谨衍手上接过沙文柏抱着。
沙文柏搂着舅舅脖子不吭声,只用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静静地观察着周围。
他比妹妹文静很多,但不是呆滞的静,是神韵内敛的静。据说五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喊爹哋、妈咪、爷爷,把沙老太爷高兴得不行。
汤逸臣转头看向江彦:“jason,你们家老板真不厚道。周末一家人出来看电影都要拉着你加班当保姆,不如跳槽去金宝阁怎么样?金宝阁包三餐,年底奖金高,老板英俊和善,从不压榨员工。”
孙有玫听得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汤总,你这样当着人家老板的面挖墙脚真的好吗?
江彦倒是十分淡定,他挖角自己的话已经听过不知多少遍,语气四平八稳道:“多谢汤总厚爱,我对现在的工作环境和老板都很满意,暂时没有挪窝的打算。今天我也是来看电影的,不是在加班当保姆。”
“薪资翻倍呢?”
“汤总,周末我不想聊工作的事。”
沙谨衍终于听不下去了,不悦地开口:“喂,你挖我员工能不能背着我一点?”
“不能,我这是给高端人才提供更好的发展平台。”汤逸臣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外甥,捏捏他软乎乎的脸,“bennett长大后来舅舅公司上班,好不好?”
沙文柏用那双酷似沙谨衍的黑眸盯着舅舅看了几秒,毫无波澜地转开头。
沙谨衍冷哼一声:“你想得倒挺美,我儿子以后要接家业的。”
“那把tessa给我。”
沙谨衍脱口而出:“滚。”
听到丈夫在孩子们面前飙脏话,段嘉玲碰一下他的手臂:“vincent,你们别斗嘴了,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工作人员推开vip休息区的门:“各位贵宾,影厅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进场了。”
三组人马简单道别后原地解散,走进各自的vip影厅。
vip影厅里灯光昏暗,银幕上播放着电影开场前的广告。
他们在宽大舒适的真皮躺椅上并排坐下。
汤逸臣把孙有玫捞进怀里亲亲嘴:“刚才你见到vincent他们很紧张吗?看你站在旁边一脸局促,也不说话。”
孙有玫在平板上点着零食,闻言咕哝:“有一点,约会被长辈撞见总会不好意思的嘛。”
“切,vincent算你什么长辈?不过是世交家一个认识的人。再说你是毕柏明表妹,为什么要叫他的朋友uncle?平白把自己叫矮了一辈,以后不要叫了。”
“你妹妹真会生,一次生两个,只用痛一次就把人生大事办完了。”
汤逸臣顿时乐了:“艺术家的关注点还真跳跃。便宜沙谨衍了,一双儿女那么可爱,现在每次看到他,他都是一副人生赢家的嘚瑟样子。”
脑中浮出两个小朋友的模样。
沙瑶儿像个软糯q弹的糯米团子,沙文柏安静得像个小大人。一个活泼,一个沉稳,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你羡慕什么,你也会有仔的,只要你的生育功能正常。”
“这个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汤逸臣凑近她的耳畔,呼吸热烘烘地喷在她耳朵上,“第一次结婚时我就去做了全面的婚检,我的生育功能不仅正常还很优秀。”
孙有玫耳根发热,羞恼交加地推了他一把:“你生育功能正不正常关我什么事,告诉我干吗?我们结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才不给你生仔!
汤逸臣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不再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聊孩子的事,怕她有心理负担。再者,聊孩子让他想起上午有人叫他当接盘侠,郁闷死了。
影厅内的灯光伴随正片的开始彻底隐去,电影画面映亮观众席中仅有的两张脸。
孙有玫陷在宽大的躺椅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却一颗也没往嘴里送。
她看得心不在焉,电影讲了什么根本没留意,视线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瞄。
男人看得认真,面部轮廓在电影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成熟男人的专注感在他身上散发出侵略性的魅力。
孙有玫偷看一会儿,收回目光盯着银幕发呆,没过两分钟又忍不住偷看过去,如此反复,心里那点闷闷的情绪始终散不掉。
其实刚才在vip休息区,她不说话,不只是因为约会被长辈撞见而不好意思,她还不高兴eason在和自己约会的时候撞见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看着eason抱着那对双胞胎不撒手,她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沙